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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涣散了。
她看着那把在月光下泛着乌黑光泽的剪刀,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的嘴边靠近。
那剪刀上,还沾着不知是哪只鸡的、早已干涸黑的血迹,一股子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
“不……呜……求你……”她想求饶,可舌头打了结,只能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鬼影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它伸出另一只手,像抓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捏住了王媒婆的下巴,强迫她张开了嘴。
那股子浓烈的酒气和口臭,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这张嘴,吃了多少不该吃的饭,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冰冷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今天,就先从它开始。”
“咯吱——”
那冰冷的、生锈的剪刀,伸进了王媒婆的嘴里。
金属触碰到温热舌头的瞬间,王媒婆浑身猛地一抖,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两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指甲在鬼影的手臂上划过,却像是划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噗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剪断一块厚布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带着浓烈腥甜味的液体,猛地从王媒婆的嘴里喷了出来,溅了她自己满脸满胸!
“啊——呃呃呃!”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
王媒婆出了不成声的、野兽般的嘶吼,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两眼翻白,口中涌出的鲜血,像关不住的泉水,瞬间染红了她的前襟。
鬼影松开了手。
一截血淋淋的、还在微微颤动的断舌,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
王媒婆瘫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鲜血从她的指缝里不断地渗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块曾经属于自己的烂肉,喉咙里出“嗬嗬”的、绝望的漏气声。
剧痛和失血,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可那鬼影,显然不打算让她就这么痛快地死去。
它扔掉剪刀,转身在案板上摸索着。
最终,它的手,停留在了一把用来剔骨头的、窄长的尖刀上。
那刀磨得很亮,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舌头没了,谎话是说不成了。”鬼影拿起那把剔骨刀,在自己乌青的手指上,慢条斯理地刮了刮,出“噌噌”的轻响,“可是,你这颗心,还是黑的。”
它缓缓蹲下身,凑到王媒婆的耳边,用气声低语:“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是跟贾张氏的一样黑,还是比易中海的更毒?我很好奇……不如,让我亲眼瞧瞧?”
王媒婆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抽搐。
她不是不怕了,而是恐惧已经越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像一个坏掉的木偶,只能用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越来越近的、闪着寒光的剔骨刀。
“别怕,很快的。”
鬼影说着,一把撕开了王媒婆胸前那件被鲜血浸透的棉袄,露出了底下那因为肥胖而松弛的皮肤。
它举起了刀。
刀尖,对准了王媒婆的心口。
“噗——”
这一次,声音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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