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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的门被关上了,女生拿着登记簿走到荣熠身边,她看着荣熠和其他曾经被送来的‘货’露出一样沉醉的表情,眼睛不禁暗了暗。
有所希冀的人才会沉迷于幻象,再强的哨兵都逃不过自己心里的希望,败于她那没有什么杀伤力的菌子。
她从登记簿里拿出一个手环带在荣熠的手腕上,接着这个消瘦的女生一手拿着本子,一手直接把荣熠扛在肩上,然后爬着楼梯上到小卖部的二层阁楼里。
这间屋子湿漉漉的,墙上甚至长出了灰黑色的霉斑,房间正中央有张铁床,她把荣熠放上去,四肢绑在铁床的四个角上。
做完这一切她起胳膊看看手腕上纽扣大小的手表,时间到了,该交班了。
她关上门离开了小卖部,二层小楼里只剩下荣熠浅浅的呼吸声,可是刚过不久,楼下那木头的地板就很有节奏地‘咚’一声,接着再‘沙沙’两声。
‘咚’,‘沙沙’,‘咚’,‘沙沙’......
二楼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多小时前坐在路口给荣熠指路的那位枯槁的老大爷拄着他的拐杖走到面带笑意的荣熠身边。
“小伙子,就给你说啦,走马十巷不是个地方啊。”他用苍老的声音飘荡在这幽幽黑暗里。
荣熠似乎还听不到他的话,七的毒素效果还没有散去,荣熠还沉浸在美好的幻象里。
“做梦好啊,年轻人才能做美梦啊,”老大爷把拐杖放在一旁,打开房间里唯一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塑胶围裙,还有一根长长的水管,他吃力地套上围裙,呼出一口气,接着自言自语道,“像我们这种一脚迈进棺材的人,已经不会做梦啦。”
他把水管接在水龙头上,放在脚边,开始伸手脱荣熠身上的衣服。
荣熠穿的只是件带拉链的休闲服,正好不用他费太大功夫,他把拉链拉开,看抚摸了几下那年轻蓬勃的躯体上刻着深深浅浅的疤痕,他又掏出剪刀一点点把衣服全剪掉,随后把手放在荣熠身体的上方,感受着生命的热量。
“这是年轻人的体温。”
他佝偻着背,捡起脚边的水管,打开水龙头,里面流出冰凉的水,这水比正常水龙头里的水要冷许多,好像管子是冰做的一样。
细细的水流浇在荣熠的身上,老大爷拿着一块布,把荣熠的身体上每个角落都细细擦拭干净,等他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把手掌放在荣熠的身体上方。
“咦?”他奇怪地睁开几乎只剩下一条缝的眼,“怎么还这么热呀?”
他开把水开大,开始对着荣熠的胸口直直的冲。
十多分钟过去,他丢掉手里的水管,再次去感受荣熠的体温时仍然感受到了温热。
“唉,”他锤锤自己的腰,有些悲伤地对自己说,“还是年轻好啊,只有年轻人才能卖个好价钱。”
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大大的浴巾,把荣熠的身体擦干净,然后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松紧带做成的皮筋,他把这皮筋套在荣熠的脚腕上,下面坠着一个铁牌子,上面写着‘6’。
此时的荣熠就好像一具他梦想中的尸体,只是那起伏的胸膛和炙热的体温和他火葬场里那些保留起来供自己欣赏的尸体不同。
不过他也该下班了。
二层小楼再次安静下来,可是这间老旧的小卖部真的只剩下荣熠了吗?
如果不算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的话,是的。
城市里总会有这些地方,隔着一条街,却隔开了两个世界,一面灯红酒绿一面百孔千疮。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坐在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啪啪敲着键盘,笔记本电脑里不停刷新消息。
“叫价到多少了?”带着银边眼镜的女人问。
“三百万了,五姐。”
被叫做五姐的女人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对身旁的人说:“他在演习场里的信息放了多少?”
“已经放了三分之二,他杀死叛逃者的信息还没公开。”
“都放出去吧,最少拿到五百。”她看了眼显示器下方的时间,马上今天马上就要结束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施路平扶着额头,荣熠可能活了二十多年都想不到这辈子他的裸照会遍布整个暗网。
“我说,这次事结了你们能把这暗网给端了吗?我兄弟还得做人。”
“按道理来讲这应该归联合会管,”副驾驶的人大口咬着爆汁的肉夹馍,嘟嘟囔囔地说,“我会向上级反映的。”
写字楼里,五姐一秒一秒算着时间,他们必须要在今天之内把荣熠出掉,这是他们的规矩,货不过夜,因为夜长梦多。
“五姐,六百二了!”旁边的青年开心叫到。
五姐抬起眼:“五百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
青年热血沸腾地说:“我看还能涨,我们把最后一波消息放出去之后涨势很快的!”
话音刚落,一个紫红色的手掌印落在青年脸上。
五姐在一张定价单上写上底价,交给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女生。
小卖部二层的门第三次被打开,进来了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他们把荣熠从那张冰凉的铁床上抬下来,运进楼下的车里。
施路平一直关注着暗网的情况,关于荣熠身价的帖子叫到六百二十万之后就被禁言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帖子里突然更新了一条链接,他忙点进去,是一场直播。
副驾驶的杜如涛和后座的杜新欣都趴过来,和施路平一起看着手机。
镜头对着一个盖着红色绒布的长方形物体,众人已经想象得到那下面一定是一座铁笼。
手机上方的时间跳到‘23:40’,红色绒布被拉开了,荣熠站在里面,两只胳膊被铁链吊着,身上只有一条黑色紧身内裤,他的皮肤在反光,可能被擦了油,显得肌肉很光亮,只是人一直垂着头,了无生气。
他们听得到直播现场一定有很多观众,那些人在绒布被揭开时不约而同欢呼一声,随后一个男声从直播里传来:“霍四!把他弄醒!”
下面有人附和,可是站在笼子旁边的人却无动于衷。
“危险等级高,他们不敢!”有人拆台,引来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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