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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她猛动了动,站起的动作一顿,直直栽了回去。
……
杨氏死了。
翌日晨起,卫桓已回来了,夫妻两人一起用了早膳,席间,卫桓轻描淡写把这事说了。
姜萱沉默片刻:“也好,省得舅舅为难了。”
是的,省得符石为难了。
当时变故骤不及防,符石愣着片刻,沉默一阵,最后吩咐亲卫将杨氏尸体当场火化。
原地葬了,也没有立碑,站了小半天,战场打扫完毕,他跟着回来了。
姜萱嘱咐卫桓:“你这几天,得空就去和舅舅说说话,宽慰宽慰他。”
卫桓应了。
或许,这个结局也算好的吧,沉默了几天,符石渐渐恢复了,拍了拍外甥肩膀:“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几十岁的人,生死见过太多。
他嘱咐卫桓:“你不是要带二娘去卑邑呢?准备好了吗?”
粉碎了姜琨的谋算,小胜一局,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卫桓立即折返卑邑。
他要把姜萱也一并带去。
本来当初留下她是因为坐胎未稳,且觉得后方更安全的。谁知反而是宣和先涉险。他不想和她分开了,孩子刚满三月胎也坐稳了,他干脆带她同行。
“卑邑城池高深,且前头又有陈山关和漳水。”
打了一个多月了,他心里有数,即便真有什么万一,他也能先安排了她。
他低声说:“我不放心。”
鞭长莫及,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留这么远。
姜萱侧脸靠着他的肩窝,亲了亲他:“那听我家阿桓的。”
去那边也挺好的,免得牵肠挂肚,反正满三个月了,府医说仔细些上路无妨。
就这么说定了,卫桓亲了亲她,匆匆去安排路上事宜。
姜萱坐的是一辆灰扑扑的小车,和军需车混在一起毫不起眼。卫桓并不打算让外人知道她跟去卑邑,这样将来有个万一,更好安排。
车虽小,不过连夜整修过,里头还铺了厚厚的锦被,并不会十分颠簸。
姜萱感觉挺好的。
不过到底坐车是有些累的,窝了两天颇觉疲惫。待抵达卑邑后,卫桓也不许她干别的,令府医给她诊过脉后,紧着撵她休息。
姜萱无奈,只好听他。
她躺下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卫桓轻轻给她掖了掖被子,坐在床沿陪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起身去了前头。
他想陪她,但没法,这些天堆的军务需要过目,另外还有青州营中的大小动静。
只得先去理顺。
军中倒无大事,双方继续保持对峙状态。
张济十分遗憾地说:“得主公的讯后,我立即往漳水边增遣了伏兵,可惜青州军无动静。”
偷鸡不成蚀把米,姜琨却沉得住气,硬生生把亏咽下去了,并未贸然进军。
张济不禁一叹:“此人,当是主公数年来最大敌手啊!”
沉稳有度,进退得法,难怪张岱和他结盟多年,却一直被这姜琨压得死死的。
是块很硬的骨头。
张济望一眼窗外,寒风飒飒卷落黄叶,已是深秋,再过大半月初雪就该下来了。
清河郡这边的冬季比晋阳好些,但也是很冷,但到了如今局面,谁也不会退军,这僵持的状态大约会持续下去,除非谁先找到破绽。
张济屈指敲了敲舆图:“主公,此战宜速战速决啊。”
最好不要拖到明年春再继续鏖战。
毕竟南边,还有一个兖州彭越在虎视眈眈。
卫桓若攻陷青州一统北地,这绝不是彭越愿意看到的。
张济说:“彭越此人,勇悍名扬,智囊不缺,又实力兵多将广,我们不能让他找借口掺和进来。”
卫桓颔首:“须速战速决。”
他不想拖,也不适宜拖。
姜琨这么一个为利己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一旦他陷入困境,只怕会抹掉脸面向彭越求援。
毕竟在利益面前,所谓敌友关系,随时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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