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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耳子连忙打圆场:“是啊掌门,夭灼既嫁与凌泉,那夜之事对外已说是夫妻之实,确实……确实不妥。”
沈耳子连连叹气,担忧地看了一眼呆住的玉夭灼和面无表情的玉羽涅,匆匆对仇化恩行了一礼,追着白芷而去。
阁内只剩下三人。
玉羽涅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仇化恩,道出今夜第一句话:“弟子,恕难从命。”
玉夭灼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如释重负的苦涩化作一片汪洋,将心沉没。
她轻声开口,声音颤抖至极却仍是咬着牙说了下去:“复明……亦是同样。弟子只愿做好师尊的徒弟,别无他愿。”
“弟子心含不耻,恐令师尊、宗门蒙羞、为难。”玉夭灼看向玉羽涅,又迅速低下头,“过往种种,皆是弟子痴心妄想……
“今后绝不会再逾矩半分。”
月光依旧疏落洒入,阁内寂静。
仇化恩轻笑一声:“看来是我乱点鸳鸯谱了。”
夜依旧。仇化恩起身出门,玉夭灼擦了擦眼角仓皇起身跟随。
“夭夭,你留下。”玉羽涅忽地开口叫住了她。
先回头的是仇化恩。
她手掀起珠帘,看着缩着身子的女孩,笑道:“好好听你师尊的。”语毕,步入夜色中。
-
廊外。
沈耳子看到仇化恩后,快步上前,神情万分担忧:“掌门,您可有和夭灼说明那件事?”
仇化恩噙着笑而来,似乎方才发生了什么很好的事情,闻言她不答反问:“何事?”
“就……”沈耳子抹了把汗,“就冷香解夭灼蛊毒,靠得是他体中精纯灵气。您还未告知她吗?”
“没呀。”仇化恩答得十分爽快,步履未停。
“啊?”沈耳子眨了眨眼,蒙了,急忙追上,“可是,掌门您先前不是答应,要寻个时机点明此事吗?这……这隐瞒下去,恐生误会啊!”
仇化恩终于停下脚步,侧身看他,眼中趣味盎然:“沈长老究竟在担心什么?”
沈耳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道:“我是担心若有朝一日,冷香自身灵气亏损过剧,单凭血中的灵气,不足以压制蛊毒。
“届时,岂不是只能依靠其他更……更本源之物了?”他话说得含蓄,脸上已有些发热。
仇化恩闻言非但不忧,反而轻笑出声:“沈长老,依你看……冷香是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人吗?”
沈耳子一怔,顿时语塞。
仇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自有分寸。况且……”她顿了下,随即有些顽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未知的事情存在,才有意思的,不是么?”
“掌门!这关乎夭灼性命,岂能儿戏!”
“儿戏?”仇化恩挑眉,面上笑意微敛,“我自有考量。此事不必再提。”说罢,她不再理会一脸焦急的沈耳子,转身径直离去。
沈耳子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颓然站在原地。
-
心砰砰直跳,耳朵像是被人捂住,呼吸声放大了百倍。
溪流声越来越近了。
玉夭灼忐忑转身,玉羽涅那双发颤的红眸正在看着她。只是,少去了多少柔情。
玉羽涅声音极浅,与以往相比,却是冷漠至极:“坐到我身边来。”
玉夭灼不敢多言,低垂着脑袋走了过去。
手中的龙井茶已经凉了,可依旧还是那么些。
玉羽涅手指一转,茶面沸腾一瞬,一缕青烟上浮,却聚不到一起,散在二人头顶。
“夭夭你还小,分不清何是感激何是爱意。”他淡淡开口,声如雨打芭蕉,“你经历过少,与我相处太近,于是把对我的感情误认成喜欢。
“想来这些年……我因担心鲜少让你下山,是我之过。如今你也能接委托,近些日子便会安排你下山历练。”
玉羽涅抬头,看着女孩头顶小小的发旋,下意识抬起手,可终是僵硬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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