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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小巧的鼻子都皱起来:“他是属狗的么?”
锁骨上脖颈上腰窝上,全都是齿痕,虽没有见血,但有的青了,像烙印一般。
温竹整理好衣衫,动作艰难的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迈过门槛,步伐比往日里都要斯文,一点点走出院子。
路过的仆役恭敬的说:“小郎主。”
温竹叫住他:“等一等。”
仆役说:“小郎主,您吩咐。”
温竹眼眸微微转动:“昨夜,可有人来过浴堂?”
仆役正好是昨夜准备汤水之人,说:“回小郎主的话儿,昨夜您吩咐谁也不可靠近浴堂,小人把仆役仆妇都遣走了,并未有人来过浴堂啊。”
他好像想起了甚么:“昨儿个虽没有人靠近浴堂,不过……小人看到骑奴阿狗匆匆从浴堂附近路过,看那方向,当是去马厩喂马的。”
温竹在脑海中思索着:“阿狗?”
仆役点头:“是是,就是阿狗。”
仆役比划着:“身材高高的那个,壮壮的那个,一条胳膊顶旁人大腿还要壮实的那个,小人看着眼生,怕是总驾士新挑选来的骑奴。”
温竹恍然大悟,就是总跟在阿奴身边的那个,国字脸,长得并不丑,倒是端正,但总是凶凶的板着脸,看谁都狠呆呆的。
温竹昨儿个去救二哥,便相中了阿狗,因着阿狗“虎背熊腰”,一看便是打架踢馆的好料子。
阿狗,可不就是陆笱么?
温竹听着仆役的词儿,一个一个对号入座。
高大。
没错,身材非常之高大挺拔。
壮实。
没错,肌肉紧绷如磐石,体力也是好到令人发指。
那人全程都没有言语一声,的确是阿狗少言寡语的性子。
一条一条的,都对上了!
温竹自言自语:“难道……是阿狗?”
温竹立刻抬步,朝着马厩的方向而去,他准备亲眼去鉴定一番。
一大清早的,总驾士训话完毕,骑奴们便开始喂马、洗马、套马,以备老爷和少郎主们临时出门所用。
温竹走进马厩的院落,骑奴们都在忙碌,唯独总驾士和他的侄儿甩着手,正在嗑瓜子儿。
总驾士险些被瓜子儿呛到,连忙掖起来,殷勤的说:“哎呦喂,小郎主您怎么来了,马厩肮脏,可别脏了您的衣角儿!今儿个是准备出门么?”
温竹摆摆手,懒得理会他:“随便看看。”
总驾士:“……”啊?随便……看看?
正巧了,陆笱正在洗马。
那马匹倔强的厉害,甩了陆笱一身的水,衣裳全都湿透了,陆笱又是不拘小节的类型,干脆把衫子退了,打着赤膊刷马。
陆笱的确是虎背熊腰的类型,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健壮得多,刷马的时候臂弯微微用力,肌肉隆起犹如小山,冬日稀薄的阳光打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柔润的光芒,野性之气磅礴而出。
陆笱的手臂上,有几条还算新鲜的划伤。
那是方才从井里打水的时候,不小心被井壁蹭伤的,一点点小伤,他肯本没有在意。
温竹的眼眸立刻亮堂起来,手臂上的伤痕,好像是我昨晚抓伤的。
温竹的目光晃到他的颈侧,陆笱的脖颈上,又刚好有一块红斑。
那是……
温竹抿了抿嘴唇,难道是我昨儿个咬的?
昨夜温竹实在哭得疲累,受不得了,无论如何求饶,对方只会更加凶狠的掠夺,于是温竹干脆牟足了劲儿,狠狠的咬在他的颈侧。
陆笱刚好抬手抓了几下颈侧,嘴里抱怨了一句:“痒死了。”
其实那根本不是甚么齿痕,而是过敏。别看陆笱身强体壮,但他是地地道道的大梁沿海人,庸都城地处偏北,环境干燥,冬风又大,陆笱自从入了庸都城,总是隔三差五的水土不服,偶尔冒出两个风团,但并不严重,只要不抓挠,一两个时辰也就掉下去了。
温竹的眼眸愈发明亮,轻声说:“看来真的是他……”
陆笱生性机敏,立刻发觉了温竹的目光,他背过身去。
低声对身旁的梁璟说:“殿下,这小衙内贼眉鼠眼的,不知有甚么算计。”
梁璟也发现了,温竹一走进马厩,便目光灼灼的盯着陆笱,一寸肌肉一寸肌肉的打谅,那目光只恨不能上手摸一摸。
梁璟的心情莫名很差,冷冷的沉声说:“把衣裳穿上。”
陆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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