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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管事退去,周傲起身仰头大笑,心中澎湃不已。
只要得到那人!
所有人都将对他俯首称臣!
这绝对不是一场美梦,这是老天对他的预示,皇位,终将是他的掌中之物。
就算周朝云赚了钱,救了灾,得了民心又如何?
老天爷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然不会在梦中预示,登上皇位的是他!。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打开的门投入光线来,有人背着光,站在门口处,江溪去看不清他的脸,但看他的穿戴,多半是一个富贵之人。
“郎君,我把你从江府那蹉跎地救出,是不是该谢我。”
什么嘛?明明是阿霁把我带出的江府,他在说什么梦话。
隐于黑暗的人不发一言,沉默不语。
男子又轻声说道:“无事,我不需你抱恩,只是有一位你娘亲的旧友想见一下你。”
他侧过身去,露出身后穿着蓝紫色衣裳的女子,江溪去也看不清来者是谁,但有种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惠姑。
恍惚中,他忘记惠姑与他说了什么,之后长久地待在那间漆黑的屋子里,与一堆奇形怪状的爬虫共处。
黑暗中有种诡异的安全感,在阿霁没来之前,他一直生活在阴暗里,孤独的呆坐着。
可在朦胧的梦里,他没见到阿霁。
为什么阿霁不来找他了?
阿霁去哪了?
即使他反复问惠姑和那位男子,可他们像听不见他的声音,每日重复着相同的话,做着一样的动作,循环往复。
唯独没有给他阿霁的消息。
好似有水渐渐埋过胸腔,继续往上涨,闷过了口鼻,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不能再待在这间屋子里了,他要出去找阿霁。
许久未使用的双腿发软,他步履踉跄走到门前,却发现自己打不开那扇门。
他用了十足的力,狠狠拍打在门上,却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他再也找不到阿霁了吗?
泪水不受控地流下,这时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又来了,他承诺要是帮他做事,他会实现他的愿望。
在之后,很多经历便看不清了。
甚至他刚从梦中醒来,飞速之间梦里的画面一扫而光。
唯独心口空落落的情绪还在影响着他。
晨光熹微,透过木窗照进屋里的微弱光线,照亮屋内鲜红的一角。
快到阿霁的生辰,这便是他为她准备的贺礼。
他每日悄悄挤出时间制作礼物,就是为了在那天能给阿霁一个大大的惊喜。
今早醒来按计划应该继续制作礼物,可他突然间更想去看一眼阿霁,只看一眼就好。
他有些想她了。
等商雨霁起床开了门,就发现门外直直站着的人。
等看清了是简单披了件外裳的江溪去,他猛地将她抱住,未束起的长发散落到她的脸侧,有些痒,她问道:
“怎么了?是做了噩梦?”
“我不记得了,但我很想见见你。”他蹭了蹭,接着被商雨霁以抱着的姿势拖进屋内。
她松开怀抱,把他按在床榻边坐下:“现在见到了,你赶紧找些衣服来穿,着凉了可不好。”
屋内仍烧着炭火,他陷入满是阿霁气息的屋里,心中的不安才终于散去,他应了声,去衣柜处找出他的衣裳穿上。
商雨霁也不催促,床榻上仍有未散的温度,那是她努力一个晚上裹出来的成果。
在他窸窣的动静里,商雨霁阖眼,本没消清的困意涌上,很快睡了个回笼觉。
第40章
换好衣裳的江溪去站在床榻边,便看见阿霁睡了回去,平稳的呼吸起伏,长睫随着梦轻颤。
平日里清隽出尘的人,阖上流动间溢出狡黠的眉眼,瞧来有了几分乖巧和恬静。
此刻他的心像被盛满,所有的不安都因她的存在而散去,她方是此身安定的锚点。
江溪去动作轻盈,解了她的外裳,又仔细把被角掖好,然后坐在床榻上定定看着她,快到习武的时间,才起身离去。
随手绑起脑后的长发,绣有溪字的天蓝色发带在他行进时晃动,不等他到后院,就见到易沙抱了坛酒,对他招手喊道:
“今日也作罢,你自己找个时间练手,为师先走一步,记得告诉商丫头,老婆子又拿了她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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