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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处,张子凡、李星云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却被守门的侍卫和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神态倨傲的侍女拦了下来。
“林兄现在何处?我们是他故友,特来探望。”
张子凡强压着心头的焦虑,尽量平和地问道。
一名领头模样的侍女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穿着朴素,张子凡道袍,李星云布衣,许幻等人也衣着简单,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懒洋洋地道:
“殿下今日身子不适,正与诸位侧妃娘娘在内苑歇息,不见外客。你们走吧。”
“侧妃?”
李星云眉头紧皱。姬如雪心中本就记挂着林远的情况,见这侍女如此无礼,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你不认识我们吗?让开。”
那侍女嗤笑一声:
“你谁啊?脸生得很。”
姬如雪沉声道:
“我乃女帝昔日贴身侍女,幻音坊长安总舵舵主,姬如雪。去通报!”
“女帝?幻音坊?”
那侍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骗谁呢你?女帝早就回凤翔了!至于长安总舵主,那是玄妙天大人!你算哪根葱?也敢冒充?”
姬如雪闻言,心头一震,眉头深深蹙起。这才过去几年?女帝离开,连守门的侍女和侍卫都换成了这般不识旧人的面孔?这王府,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另一名年纪稍长、在府中待得时间更久的侍女匆匆走来。她认出了姬如雪,脸色微变,连忙对那领头侍女低声呵斥:
“不得无礼!这位姬如雪姑娘,当年侍奉女帝娘娘多年,与殿下更是相识于微末,交情匪浅!岂是你能拦的?”
那领头侍女这才有些讪讪,但还是不情愿地侧开身子:
“那你一个人进去吧。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她显然只对“可能与殿下有旧”的姬如雪稍微让步,依旧拦着张子凡等人。
姬如雪看了一眼张子凡和李星云,两人对她微微点头。她不再多言,快步向内苑走去。
越往里走,姬如雪的心越沉。府中的陈设依旧华丽,却透着一股暴户般的俗艳,以往那种含蓄而威严的气度荡然无存。
更让她心惊的是,沿途遇到的侍女、仆从,大多眼神闪烁,举止轻浮,见到她这个生面孔,不仅没有应有的询问或行礼,反而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全无规矩。
她循着隐约的嬉笑调闹声,来到一处装饰得格外奢靡的独立院落外。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难以置信——那是男女交欢时毫不掩饰的喘息、呻吟、以及放浪的调笑声!
姬如雪脸色铁青,猛地推开院门,径直冲了进去!
院内正房的门也未关严,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姬如雪再也按捺不住,疾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冻结!
宽敞华丽的床榻上,锦被凌乱,林远赤着上身,正与一名面色潮红的女子纠缠在一起。
床边、榻前,竟还有三四名不着寸缕的女子,有的娇笑着观,有的腻声催促:
“殿下,快些……”
“殿下好厉害……”
淫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远!你这是在干什么?!”
姬如雪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靡乱的室内!
林远猛地一震,动作戛然而止。他惊慌失措地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姬如雪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扯过旁边的被子,胡乱盖在自己和身下女子身上。
他身下那女子正到兴头上,突然被打断,不满地嘤咛一声,探出半裸的肩膀,竟还不识趣地嗔道:
“殿下……怎么停了嘛……”
她甚至用露骨的语言挑逗,
“奴家恨不得”
“你们……都给我出去!”
姬如雪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远此刻也反应过来,慌忙道:
“对,出去,都出去!”
姬如雪不再看那些惊慌失措、胡乱抓取衣物遮体的女子,她快步走到床前,伸手就要去扯林远死死拽着的被子。
“如雪!你要干什么!”
林远惊恐地抓紧被角,声音都变了调。姬如雪看着他这副狼狈慌张、试图遮掩的模样,怒极反笑,松开了手,出“呵呵”的冷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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