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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笑了:
“我们要的,或许都是天下太平。只是路不同,方法不同,所以要比一比,谁的路更好走。”
石瑶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还是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当年那个执掌不良人、与袁天罡对弈时的锋芒。
“你会后悔的。”
石瑶轻声说,
“林远是你的兄弟。”
“正因为是朋友,才要比。”
李星云回到窗前,背对着她,
“如果有一天,我错了,他会纠正我。如果他错了,我也会拉他一把。但在这之前……”
他望向北方,那是长安的方向。
“我们得先分出个高下。”
窗外,孩子们又闹腾起来。一个女孩摔倒了,哇哇大哭,其他孩子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扶她,拍她身上的土。
李星云看着,笑容温柔。可石瑶却觉得,那笑容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去看看孩子们的功课。”
她起身,走出书房。门轻轻合上。
书房里只剩下李星云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袁天罡啊袁天罡,”
他低声自语,
“你把我逼上这条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其实真的很累。”
可路已经走了,就不能回头。就像当年在剑庐,师父阳叔子说的: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是一辈子。
袁天罡的虚影似乎出现在他面前,背负双手,霸气侧漏。
“殿下,臣今日才明白,哪怕臣不逼你,你也放不下这天下,臣,原来只是让你提前成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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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师傅们要教书了。”
所有孩子慌忙跑来,一个女孩不小心倒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李星云呵呵一笑,收起面具,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那个摔倒的女孩还在抽泣。他走过去,蹲下身,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
“不哭了,吃糖。”
女孩接过糖,破涕为笑。
李星云摸摸她的头,站起身。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秦王府内,气氛凝重。
林远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女帝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钟小葵手中的奏报上。烛火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各国都或多或少派了探子,查不死药的消息。”
钟小葵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
“锦衣卫和幻音坊在各地搜查,已有三十七拨人被截获。但这次比上次天殇之秘闹得更厉害,江湖门派、绿林豪强,甚至一些隐世家族都蠢蠢欲动。”
女帝蹙眉:
“秦国各地呢?”
“也有人趁机制造骚乱。”
钟小葵翻过一页,
“已抓捕一百四十三人,正在拷问。按殿下吩咐,我们重点观察了石敬瑭和李从厚。”
她顿了顿:
“石敬瑭依旧整日笙歌宴饮,不问国事,摆出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意图蒙蔽张子凡。李从厚则异常低调,深居简出。倒是他弟弟李从荣,大张旗鼓地派人四处寻找龙佩,闹得沸沸扬扬。”
林远冷笑:
“李从荣,蠢货一个。真以为拿到龙佩就能当皇帝?”
钟小葵又取出一封加急奏报:
“还有一事——楚王马殷,三日前病逝。次子马希声继承王位,但他自降身份,废除楚国国号,改称武安军节度使,已经上表洛阳,请求朝廷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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