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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泣风峡谷（第2页）

之后的道路更加曲折难辨，时而上坡，时而下行，时而狭窄得需侧身挤过，时而宽阔如大厅。他们又经过了两个岔路口，都按照萧焕标记中暗示的规律（选择能量相对“平稳”或带有极微弱星钥共鸣感应的路径）进行选择。有几次，他们经过了明显是人工开凿的阶梯或平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还有一些散落的、风化严重的石器碎片，似乎是远古先民活动的痕迹。

“这里……在很久以前，可能并非绝地，而是某个文明或部族活动、甚至朝圣的通道。”穆守观察着那些遗迹，低声道，“只是后来‘门’的影响越来越大，将这里化为了禁区。”

深入约两个时辰后，前方的风声陡然变得尖锐凄厉起来！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能量乱流，如同潮水般从通道深处涌来，其中夹杂的“污浊”与恶意也明显加重。火把的光芒在乱流中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萧衍停下脚步，示意穆守戒备。他将混沌原力凝聚于双目，向前方黑暗深处望去。

只见百丈之外，通道似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而那个空间的入口处，景象令人头皮麻——无数淡灰色、半透明的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实体，在那里疯狂地旋转、纠缠、碰撞，形成一个直径过十丈的、高旋转的混沌气流漩涡！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孔洞，凄厉到极点的风声正是从那里出，仿佛万鬼齐哭，直达灵魂深处！漩涡的边缘，时不时迸射出细小的、灰白色的闪电，劈打在周围的岩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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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在那气流漩涡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扭曲的阴影轮廓，随着气流旋转而飘荡，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着纯粹的冰冷、死寂与恶意，与“影蚀”气息同源，但似乎更加“稀薄”和“狂乱”。

“是‘泣风’的源头之一，也是古路上的第一道天然险关——‘乱流涡眼’。”穆守脸色白，想起了断岩长老地图上的标记和龟甲片中的描述，“这里的气流蕴含混乱的能量和破碎的意念，能撕碎肉体，侵蚀灵魂。那些阴影……是长期浸淫在此的‘影蚀’气息凝聚出的低等‘徘影’，没有智慧，只有吞噬生灵的本能，虽然单个威胁不大，但数量众多，被卷入涡眼就麻烦了。”

萧衍凝视着那恐怖的乱流涡眼，体内的混沌原力加流转，左肩的蚀痕传来清晰的冰凉感，胸前的星钥也微微烫。“庇护之骨”的光芒稳定，但面对如此规模的混乱能量场，其庇护范围似乎被压缩到了身周三尺之内。

“有办法过去吗？”萧衍沉声问。按照地图和萧焕的指引，穿过这个“乱流涡眼”所在的洞穴，才是真正通往玄渊更深处的古路。

穆守仔细观察着涡眼的规律和周围的地形，指着涡眼右侧，靠近岩壁的一处区域：“看那里，涡眼的气流虽然狂暴，但似乎受到岩壁和几根天然石柱的影响，在那个位置形成了一个相对薄弱、规律也稍显稳定的‘间隙带’，宽度约莫一人通过，每次涡眼旋转到特定相位时，间隙会持续约三息时间。只是……那里徘影的数量也最多，而且间隙出现时，徘影似乎会被吸引过去。”

也就是说，想要通过，必须在三息时间内，快冲过那个间隙，同时还要应对可能聚集过来的众多“徘影”袭击。

萧衍估算了一下距离，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那个间隙带，约有八十丈。以他现在的度，全力爆，两息可达。但带着穆守，度会受影响，而且穿越间隙时还需应对徘影。

“穆老，等会儿我背你过去。你只需激龟甲符文，护住自身，集中精神对抗风中杂念即可。其他的，交给我。”萧衍果断道。

穆守知道自己会成为拖累，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立刻点头：“好！你小心！”

两人静气凝神，等待时机。萧衍将混沌原力运转至极致，体表的灰蒙蒙气韵变得更加凝实，同时，他尝试调动左肩蚀痕中蕴含的那一丝“影蚀”特性，将其融入护体气韵的外层。既然徘影是影蚀气息所化，那么以同源但更高级的力量模拟，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伪装”或“威慑”效果，减少攻击。星钥的力量则内蕴，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庇护之骨”被握在左手掌心，清凉气息覆盖全身。

前方的乱流涡眼，以某种固定的节奏旋转着，出永恒的悲鸣。终于，在又一次剧烈的能量波动后，涡眼右侧，靠近岩壁的区域，气流明显变得稀薄、平顺了一些，那个预想中的“间隙带”隐约显现！

“就是现在！”

萧衍低喝一声，左手紧握骨片，右手向后一抄，将穆守背起，同时混沌原力狂涌至双腿！

“砰！”

他脚下的岩石被踏出细密裂纹，人已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向着八十丈外的间隙带电射而去！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凄厉的风声在耳边化为尖啸，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刀片般切割着护体气韵。无数灰白色的、形态不定的“徘影”似乎感应到了生灵的靠近，出无声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扑向那道疾驰的身影！

萧衍眼神冰冷，不闪不避，将度提升到极致！护体气韵外层那丝模拟的“影蚀”特性，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部分靠近的徘影出现了瞬间的迟疑，但更多的徘影依旧疯狂扑上，伸出扭曲的、半透明的手臂，抓向萧衍和他背上的穆守。

“滚开！”

萧衍右手并指如刀，灰蒙蒙的混沌原力在指尖凝成尺许长的、近乎实质的气刃，对着前方拦路的几个徘影狠狠一划！气刃过处，徘影出无声的哀嚎，形体瞬间被撕裂、消融，化为更淡的灰气，重新融入乱流。混沌原力兼具侵蚀与净化的特性，对这种低等的影蚀衍生物，效果显着。

但徘影数量太多，杀之不尽。就在萧衍即将冲入间隙带的瞬间，侧面一个格外凝实、几乎有半人高的徘影，猛地撞在了他的护体气韵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那徘影竟带着不弱的侵蚀力，将护体气韵腐蚀出一个缺口，一只扭曲的利爪穿透进来，直抓萧衍脖颈！同时，后方和上方，更多徘影蜂拥而至！

“小心！”穆守急呼，激了手中的龟甲符文，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瞬间扩展，勉强挡住了几只徘影的扑击，但光膜剧烈闪烁，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电光石火之间，萧衍左手紧握的“庇护之骨”骤然爆出前所未有的明亮白光！清凉的气息化为实质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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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白光所过之处，扑到近前的徘影如遭烈日灼烧，出更加凄厉的无声尖啸，形体迅淡化、溃散！连周围狂暴的气流都似乎为之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阻滞与清空！

萧衍抓住机会，背着穆守，身形一闪，终于冲入了那道狭窄的、相对平稳的间隙带，然后毫不停留，继续向前狂冲！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身后的间隙带再次被狂暴的乱流和无数徘影填满，凄厉的风声重新成为主旋律。

萧衍又向前冲出了数十丈，直到彻底脱离乱流涡眼的核心影响范围，才停下脚步，将穆守放下，剧烈喘息。刚才的爆和应对，消耗颇大，尤其是最后催动“庇护之骨”，似乎消耗了骨片中不少储存的能量，此刻骨片的光芒暗淡了许多，散的清凉感也弱了。

穆守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看着身后那依旧在疯狂旋转、鬼哭狼嚎的乱流涡眼，心有余悸。“好险……多亏了这骨片和你反应快。”

萧衍点点头，调息片刻，平复了气血。他看向手中的“庇护之骨”，骨片上的星辰纹路光芒黯淡，但依然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稀薄的游离能量，进行自我补充，只是度很慢。看来这骨片也并非无限使用，需要节约。

穿过乱流涡眼所在的洞穴，前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更加幽深狭窄的甬道。风声小了许多，但空气中那股“污浊”和令人不安的气息，却更加浓重了。岩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诡异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扭曲纹路，有些纹路组合起来，隐隐构成令人心悸的图案。

古路，才刚刚开始。而玄渊之门，依旧在遥不可及的黑暗深处，低沉地悸动着。

萧衍收起略微黯淡的骨片，重新点燃一根火把，与穆守对视一眼，再次迈开了脚步。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巨兽，在前方静静等待着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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