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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舞的眼皮像被千斤重担压着一般,缓缓地睁开时,她的眼前逐渐浮现出一片模糊的景象。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她惊讶地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那个与父亲刚刚落户不久的家中!
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处角落,都散着熟悉的气息,仿佛时间从未流逝。然而,就在这熟悉的环境中,有一个身影却让云舞感到有些意外。
那个人静静地坐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支着头,默默地守护着云舞。她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云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王大娘。
王大娘的身世颇为坎坷,她的相公和儿子在战乱中不幸被抓走,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明。如今,只剩下她和大女儿相依为命,生活十分艰难。
而此时。她却在自己旁边照顾自己。王大娘看到云舞睁开了眼睛,连忙把云舞扶起来,说,孩子,来喝点水,大娘知道你的心里难过,但是只要人活着,就要心存希望。你要振作起来。你父亲的后事还需要你来打理呢!云舞默不作声的接过了王大娘手里的瓷碗,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心里想。是啊,自己如果不振作起来,父亲的后事谁来管呢。
云舞感激地向王大娘道谢后,说道:“大娘,您不用再照顾我了,您家里还有妹妹需要您的照料呢,您快回去吧。至于父亲这边,您不必担心,我会坚强起来的。”说完,她强忍着悲痛,坚持站起身来,送王大娘回家。
待王大娘离开后,云舞独自回到屋内,翻出了她和父亲一起存放的所有银两。这些银两虽然不多,但却是他们生活的全部积蓄。云舞紧紧地握着这些银两,心中默默想着:一定要为父亲置办一副最好的棺木。
她想起曾经听附近的人们提起过,安乐阁里有一套专门为办理白事而准备的流程,包括从丧葬用品到葬礼仪式的所有环节。这套服务专为那些家里人丁稀少,又没有上年纪长辈主持白事、懂得规矩的人家而设。虽然费用相对较高,但云舞觉得,父亲的前半生过得风光无限,却在四十岁这一年遭遇了前朝灭亡和战乱的变故。而自己年纪尚小,无法为父亲做更多的事情,唯有拿出他们全部的积蓄,才能让父亲走得风风光光。
到了安乐阁,她向掌柜的说明自家情况,掌柜的也是经历过战乱的人,这种事情,在战乱时期,也是有过很多的,看到这么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这么有孝心,便收下她手里的银两。尽管离自己店里最便宜的套餐价格都不够,还是答应为她的父亲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在人们诧异目光中,无声的羡慕中,云舞送走了父亲最后一程,世上在无人叫云舞一声乖女儿,而房忠这个名字也如空中的尘土一般,消散在人们的视野中。
云舞终于把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了,心力交瘁,她的生活如灰蒙蒙的天,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希望,她拿出来自己平时做绣活的剪刀,使劲的划向自己的手腕,她在鲜血哗哗流淌中,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去见自己的父亲了。在远方的世界,但愿自己见到的父亲,没有那么多烦恼。每天都可以悠悠闲闲的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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