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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校园,阳光刚刚铺满林荫道,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气。小九和小三并肩走在南嘉身后,步伐却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沉。
南嘉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转过身。小九的眉头紧锁,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分辨什么极其细微又令人不适的气味。小三站在他旁边,面色同样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
“怎么了?”南嘉压低声音。小九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些混账的味道。操。”
南嘉没有多问。她一步上前,张开手臂,将两个弟弟同时揽进怀里,一手一个,抱得很紧。小九愣了一下,小三也僵住了。周围有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南嘉浑然不觉,只是收紧手臂,声音低而稳:“冷静。不许动。”
小九把脸埋在她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小三沉默着,感受着姐姐怀抱的温度。
南嘉松开他们,目光在小九和小三脸上来回扫了一遍,语气果断:“你们回去。万一闻到你们味道,你们会有危险。回家。”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我让你们姐夫和小叔过来,对他们。”
小九没有争辩。他蹲下身,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支笔,就着水泥地面飞快地画起来——九菊派的图案,线条凌厉,一笔呵成。他站起身,拉住南嘉的手腕,用力握了握,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姐姐,你小心点。”
南嘉点头:“我知道。快走。”
小九转身,小三跟上,两人快步走向校门口,步伐很快,没有回头。南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王教授办公室走去。
她推开门时,王教授正在泡茶,看到她进来,笑容还没展开就收了回去。南嘉没坐下,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先打给谢琦,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南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校园里有异常,你过来。”谢琦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又打给梅云。梅云听完,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了。芸儿和莹儿离你近,我让她们带人过去。路远也跟着。”南嘉“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王教授端着茶杯,看着她,半天才说了一句:“出事了?”南嘉摇摇头:“不知道。但有备无患。”她站在窗前,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阳光很好,一切都平静得不像有什么异常。但小九闻到了,那就一定有问题。
她等着。等谢琦,等谢芸,等谢莹,等路远。等那些该来的人。
王教授的办公室里,气氛骤然沉了下来。南嘉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校园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必须小心包裹起来的事。
“王教授,您最近上课,中医知识不用讲得那么详细。”她转过身,看着王教授,一字一句,“那些人可能混在里面。”办公室里几位教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人放下茶杯,有人摘下眼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南嘉身上。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王教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知道了。”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把那杯泡了一半的茶轻轻推到一边,摘下围裙,叠好放在桌角。他的手指微微凉,但声音稳得像一块磐石。
另一位教授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最近确实有些生面孔在教室附近转悠,我还以为是旁听生。”旁边的人接口:“实验楼也有人打听试剂存放的事。”又有人说:“图书馆里有人专门翻那些封存的旧档案,问了好几次。”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屋里每个人心上。
南嘉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重点地方,军方马上来。出入当心。”几位教授点头,没有人多说一句话,都明白这件事的轻重。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一直没有放弃窥视。从古籍到药方,从技术到人才,他们想拿走的,从来不只是几本书、几味药。
王教授站起身,走到窗前,和南嘉并肩站着。他看着窗外那些年轻的脸庞,声音低沉:“这些东西,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南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校园很平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某种预兆。该来的人,快到了。
谢芸和谢莹到的比预想中更快。路远跟在后头,身后还跟着几张南嘉没见过的面孔,个个脚步轻而快,眼神沉而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一进门目光就扫过整间办公室,像是在心里已经画好了方位图。
南嘉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小九现了一些人,他们的身上都有这些符号。”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纸上画着小九早上在地上画的那幅图案——九菊派的标志,线条凌厉,每一笔都像是刻进纸里的。她把纸摊在桌上,手指点了点图案的中心,“都是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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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芸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递给路远。路远接过,目光落在图案上,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纸折好收进口袋。他看向南嘉,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例行公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不用声张。”
南嘉没有动。她看着路远,又看了看谢芸和谢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注意安全。他们很邪乎。”
谢莹嘴角微微弯了弯,想说什么,被谢芸一个眼神止住了。南嘉没有在意,她低头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几支东西——外表是普通的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和桌上随便放着的笔没什么两样。
“有危险不用硬碰,打不过就用这个。”她把“钢笔”一支一支分给在场的人,一边分一边解释,“这个是电棒,直接电击他们,他们会昏倒。”她拿起其中一支,指给谢芸看上面的一个小小旋钮,“这个是强度,最大的可以电死他们。”
谢芸接过那支“钢笔”,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普通钢笔沉一些,握在手里刚好。她拧开笔帽,露出顶端两个极细的金属触点,几乎看不清。她挑了挑眉,重新旋上笔帽,收进口袋。
南嘉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的布袋,里面装着同样的“钢笔”,递给路远:“这个给教室里的教授们,一人一支。防身用。”路远接过布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南嘉把包拉好,挎上肩,看了谢芸一眼,又看了看谢莹和路远,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谢芸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南嘉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暖的。她没有回头,脚步很快,皮鞋敲在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出了教学楼,她才停下来,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校园里依旧平静,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笑声飘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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