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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在赏花宴上看到了什么?”林文正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学堂里考问学生一般,“看到了陛下吐血,看到了刺客行刺太子席,看到了这一切生得太像是安排好的,所以殿下怀疑,陛下的昏迷也是假的,是这样吗?”
他一字一句地说。
“殿下怀疑得没错,陛下的血,确实是假的。”
刘政猛地抬起头,看着林文正,“你怎么知道?”
林文正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方手帕,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微微黄,看得出是贴身存放了有些时日的东西。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将手帕一层层展开,露出里面包着的东西,一小片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是血。
不,准确来说不是血。
那片痕迹在烛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色泽,暗红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紫,像是某种颜料和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干透之后结成薄薄的一层,边缘处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帕面。
“这是老臣从赏花宴的现场捡来的,太医说是陛下的血,可老臣让人验过了,这根本不是人血。”
刘政盯着那片暗红色的痕迹,心跳骤然加。
“那是什么?”
“是鸡血,混了朱砂和一种叫‘紫沫’的草药。这东西涂在嘴边,看起来和中毒呕血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可它骗不了人,真正的毒血,不会干成这个颜色。”
刘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父皇的血是假的,果然如此。
可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如果血是假的,那昏迷呢?那中毒呢?
“所以,父皇的昏迷……也是假的?”
“殿下,”林文正终于开口,“老臣只能告诉殿下,陛下的血是假的。至于陛下的昏迷是真是假,陛下的中毒是真是假,老臣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老臣可以肯定——”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药,可以选择给陛下服下。”
他明白了林文正的意思。
血是假的,这是演给人看的。但毒可能是真的。演这出戏的人,本想让所有人以为皇帝中毒了,可有人将计就计,把假戏做成了真事。
有人借着这场戏,真的给皇帝下了毒。
刘政的脸色变了。
“让高禄寿去找太医,”他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和方才的沉稳判若两人,“看看能不能用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高禄寿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在门外响起。
“殿下,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还有十一公主在门外候着,想要看看陛下是否安好。”
刘政与林文正对视了一眼。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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