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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伤员救治 简易消毒与金疮药的妙用（第1页）

黑风岭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山洞据点的临时医疗区已弥漫开浓郁的草药味。三块铺着干草与油布的石板上，躺着三名重伤员——被铜炮碎石擦伤大腿的李三柱正疼得浑身抖，伤口处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边缘泛起黑的脓点；王二牛的左臂被铁壳车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虽止住，却开始起高烧，脸颊烧得通红；最严重的是陈石头，他在引爆陶罐雷时被弹片击中腹部，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嘴唇干裂起皮。

“杨兄弟，三柱的伤口化脓了，俺用草药敷了两次，一点用都没有！”负责照看伤员的队员老周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艾草，“二牛烧得直说胡话，再这样下去……”

杨岩芯刚检查完洞口的防御工事，闻言立刻快步走进医疗区。他蹲下身掀开李三柱的伤口布条，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炎，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蛆虫在脓水里蠕动。“是感染了，再拖下去会烂到骨头。”他沉声道，又摸了摸王二牛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高烧是伤口感染引的败血症前兆，必须立刻处理。”

苏妙音这时抱着一个装满草药的布包进来，脸色凝重：“这是俺能找到的所有草药，艾草、蒲公英、金银花都有，但不够新鲜，药效怕是要打折扣。了望台的队员说，蛮兵营地那边也在处理伤员，好像还带了‘医官’，手里拿着玻璃瓶子的药。”

“那是青霉素，蛮兵的抗生素。”杨岩芯脱口而出，又立刻改口，“是蛮兵的‘神药’，能治感染，但我们没有。不过我们有土办法，能消毒杀菌。”他起身走到锻炉旁，拿起一个陶罐，“赵师傅，能不能烧一锅沸水？再找些高度烈酒，越烈越好！”

赵老栓正打磨着新的破甲锥，闻言立刻放下工具：“有！上次缴获的蛮兵烧酒还有半坛，度数高得能点着！”他快步往灶膛里添柴，火舌瞬间舔舐着陶罐底部，“沸水要多少？俺多烧几锅！”

“越多越好，还要干净的布条、镊子，最好能找些细铁丝。”杨岩芯一边说一边从苏妙音的布包里挑草药，“金银花、蒲公英捣碎留汁，艾草烧成灰，再找些猪油来。”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老周跑去取烧酒，陈二柱翻出之前缴获的蛮兵镊子——虽然有些生锈，但还算锋利，林羽则从自己的行囊里摸出一小块猪油，那是上次夜袭粮秣队时省下的，一直没舍得吃。

杨岩芯先将镊子和细铁丝放进沸水里煮，又把布条扔进另一个装着烧酒的陶罐：“沸水能杀死‘邪虫’（细菌），烧酒能让伤口‘干净’（消毒），这样处理后再敷药，才能管用。”他怕队员们听不懂，用最直白的话解释，同时将捣碎的金银花与蒲公英汁液过滤到一个小碗里，“这两种草药能清热解毒，艾草灰能止血，混合猪油做成药膏，就是最好的金疮药。”

苏妙音蹲在一旁帮忙搅拌药膏，指尖沾着绿色的药汁：“俺以前听山里的老郎中说过，金银花能治肿毒，但从来没试过这么用。猪油是用来干啥的？”

“猪油能让药膏保持湿润，还能隔绝空气和脏东西，防止伤口二次感染。”杨岩芯将药膏搅拌成细腻的糊状，这时赵老栓的沸水也煮好了，镊子和铁丝在沸水里泡了足足一炷香，捞出后冒着热气。

他先处理李三柱的伤口。用烧酒消毒过的镊子夹着干净布条，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里的脓水和蛆虫，李三柱疼得浑身抽搐，紧紧咬着牙关：“杨兄弟，你尽管弄，俺扛得住！”杨岩芯动作极快，擦净伤口后，又用煮沸过的细铁丝在伤口周围轻轻扎了几个小孔，“这样能让脓血更快流出来。”随后抹上金疮药，用干净布条层层包扎好。

接着是王二牛的高烧。杨岩芯用烧酒浸湿布条，敷在他的额头和腋窝，又撬开他的嘴，灌了些金银花汁：“得让他出汗，把‘热毒’排出来。”他让两名队员轮流用湿毛巾擦王二牛的身体，自己则处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先用沸水烫过的剪刀剪掉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再敷上金疮药，用夹板固定住手臂，“这只胳膊不能动，不然伤口长不好。”

最棘手的是陈石头的腹部伤。杨岩芯检查后现，弹片没有伤及内脏，但伤口较深，容易感染。他先用烧酒反复冲洗伤口，又撒上一层艾草灰止血，再厚厚地抹上金疮药，最后用多层布条包扎，还特意用树枝做了个简易腹带，让队员们小心地帮陈石头绑好：“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要是他能挺过今晚，就没事了。”

忙完这一切，杨岩芯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苏妙音递过来一碗热水：“杨兄弟，你歇会儿吧。刚才了望台说，蛮兵的斥候往这边来了，估计是来查探我们的伤亡情况。”

“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杨岩芯喝了口水，走到洞口的了望哨位，拿起玻璃望眼镜——远处的雪地里，三个蛮兵斥候正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据点，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本子，似乎在记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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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长，带两个铳手，把那几个斥候解决掉，别让他们跑了。”杨岩芯放下望眼镜，“注意用‘三点一线’的法子，别浪费子弹。”

林羽立刻领命，带着两名刚训练完的铳手，悄悄绕到斥候的侧后方。三人趴在雪地里，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砰！砰！砰！”三枪过后，三个斥候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干得漂亮！”杨岩芯赞道，心里却有些担忧——刚才处理伤口用了不少草药，尤其是金银花和蒲公英，剩下的已经不多了。要是再有人受伤，药就不够用了。

苏妙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俺知道黑风岭南边有片草药田，里面全是金银花和蒲公英，就是有两个蛮兵哨卡看守。要不俺带几个人去采点？”

“不行，太危险了。”杨岩芯摇头，“蛮兵刚丢了斥候，肯定加强了警戒。要去也得等天黑，我们用声东击西的法子，引开哨卡的蛮兵。”

他立刻制定计划：“林队长，你带五个人，今晚亥时在北边的山坳里放鞭炮，再扔几个空陶罐，装作要偷袭的样子，把哨卡的蛮兵引过去；我和苏妙音带三个人，趁机去草药田采草药，争取半个时辰内回来；赵师傅，你留在据点，照看伤员，要是有情况就放信号弹。”

赵老栓立刻点头：“放心吧，俺会看好伤员，再把剩下的草药多熬点汁，万一不够用还能顶上。”

夜幕降临时，队员们开始准备。林羽带着人往北边山坳去，杨岩芯则和苏妙音、陈二柱等三人，背着布包，拿着镰刀，悄悄往草药田方向摸去。雪地里的脚步声很轻，只有积雪被压实的“咯吱”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更添了几分紧张。

草药田在黑风岭南边的山脚下，约莫半亩地大小，里面的金银花和蒲公英长得郁郁葱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两个蛮兵哨卡设在田边的土坡上，正围着篝火抽烟，手里的铁管枪靠在一旁。

“等北边有动静再动手。”杨岩芯压低声音，趴在雪地里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北边山坳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是“轰”的一声陶罐爆炸。土坡上的蛮兵立刻站起身，朝着北边望去：“那边怎么回事？好像有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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