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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队集合!弓弩手就位!封锁所有通道!快!”
在她的调度下,原本有些沉寂的镇守府瞬间如同苏醒的巨兽,充满了肃杀之气。卫兵们奔跑、布防的脚步声密集响起。
果然,不出我所料!
就在青鸾刚刚部署完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镇守府四周原本看似平静的黑暗中,骤然响起了尖锐的唿哨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杀——!”
“攻破镇守府,鸡犬不留!”
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顶、从街角、甚至从地下暗道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镇守府起了亡命般的冲击!
喊杀声震耳欲聋,瞬间将镇守府包围!
府内,青鸾如同门神般矗立在前院,手中握着一柄堪比门板的巨型战斧,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怒吼道“来吧,兔崽子们!让你家青鸾奶奶好好疼疼你们!”
大战,在这北境权力的核心,骤然爆!
而我,紧握着冰冷的虎符,站在堂内,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心中既紧张,又有一股奇异的冷静。
我的判断,应验了。
镇守府外,喊杀声如同汹涌的浪潮,猛烈地冲击着府墙。
箭矢“嗖嗖”地破空而来,钉在门板、梁柱上,出令人牙酸的“夺夺”声。
间或夹杂着兵器猛烈碰撞的铿锵巨响、垂死者的惨嚎,以及青鸾那如同雌豹般狂暴的怒吼。
我站在正堂门口,离前院战场仅一门之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与煞气。
青鸾如同一尊铁塔般挡在最前方,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将试图冲破防线的黑衣贼人连人带武器劈飞出去。
她那高大丰满的身躯在此刻化为了最坚实的壁垒。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本能的不适和恐惧,走到青鸾身侧不远的安全处,高声问道“青鸾将军,听这动静,判断一下,来袭贼人大概有多少?”
青鸾一斧子将一名试图攀墙的贼人拦腰斩断,抽空吼道,声音在厮杀声中依旧清晰“回少主!听这脚步声和攻击密度,不少于三四百人!都是些亡命之徒!”
“那我们镇守府内,此刻有多少卫队?”我继续问,声音刻意保持平静。
青鸾格开几支射来的冷箭,语气带着一丝焦灼“算上所有文职护卫和轻伤员,不足五十!少主,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退入内堂吧!”
听到这个数字,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与她此刻浴血奋战形象格格不入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我看着她因为担忧而紧蹙的眉头,朗声道“青鸾将军,你看,这不就对了么?”
“对了?”青鸾一愣,巨斧横扫,逼退两名敌人,百忙中回头瞥了我一眼,眼中满是困惑和急切,“什么对了?少主,我们人手悬殊太大!既然您早就料到他们会来偷袭镇守府,为何刚才还要将各位将军连同大批兵马都派遣出去?若是留有一部分兵力在此,何至于如此被动!”
我迎着她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埋怨的目光,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因为,我要把自己,连同这座镇守府,当作鱼饵。”
“鱼饵?!”青鸾挥斧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险些被一支冷箭射中肩甲,她惊愕地看向我,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
“没错,鱼饵。”我重复道,目光扫过府外黑暗中那些疯狂涌动的黑影,“贼人处心积虑,派出死士制造混乱,其最终目标,无非是两个一是制造最大的破坏,动摇我军根基;二便是这镇守府,若能端掉这里,杀死或擒获主要将领,北境必乱!”
我顿了顿,继续解释,语气带着一种与她周围血肉横飞场景截然不同的冷静分析“他们既然敢来,必然做了周密准备,甚至有内应传递消息。他们知道母亲不在府中,知道各位将军被调离,知道此刻府内空虚。所以,他们才会投入重兵,试图一击必中。”
“我将大部分兵力调走,就是要让他们确信,镇守府这块‘肥肉’已经毫无防备,诱使他们将隐藏的最后精锐,甚至可能是指挥这次行动的脑,都吸引过来!我们要钓的,不是这些小杂鱼,而是背后的大鱼!若是我们府内兵力充足,他们见势不妙,很可能就此隐匿,那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青鸾听得目瞪口呆,连挥舞巨斧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在她看来本该躲在内室瑟瑟抖的少年,此刻却站在刀光剑影的边缘,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只为引出真正的敌人。
这分胆识和谋略,彻底颠覆了她对“废物少主”的认知。
“可是……少主!这太冒险了!五十人对三四百人,我们未必能撑到援军回来!”青鸾还是担忧,这毕竟是实力悬殊的硬仗。
“撑得住!”我斩钉截铁道,目光投向府外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我相信雷焕封锁南城后,会迅稳定局面;相信赤云的游骑能现端倪回援;更相信玄素巡逻库房后,会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所在!而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死死咬住这条大鱼!青鸾将军,你和你的战士们,就是拴住鱼钩的最坚韧的线!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就看现在了!”
青鸾看着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和信任,胸腔中那股被轻视的委屈早已化为熊熊燃烧的战意和一种被托付重任的豪情。
她猛地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斧狂舞,将一名冲上来的贼人头领连盔带脑劈成两半!
“好!少主!您这条鱼饵,末将护定了!兄弟们!听见少主的话了吗?咱们就是钩子上的线!都给老子绷紧了!让这群杂种看看,什么叫镇北军的骨头!”她的怒吼激励着周围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卫兵,原本有些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然再次稳固了几分。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惨烈而壮阔的守城战,手心因为紧握而满是汗水,但眼神却愈锐利。
这场赌博,赌上了我的性命,也赌上了我对这个时代、对这些将领的判断。
成败,在此一举。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续写,聚焦于母亲妇姽的及时出现与母子间激烈的情感表达
镇守府外的攻势愈疯狂,黑衣贼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前仆后继地冲击着青鸾和卫队们用血肉构筑的防线。
箭矢如蝗,不时有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混合着兵刃入肉的闷响,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窒息。
五十人的卫队,面对十倍于己的亡命之徒,纵然个个骁勇,也难免左支右绌,防线被压缩得越来越靠后。
青鸾浑身浴血,巨斧挥舞的频率也不如最初那般狂暴,呼吸粗重如风箱。她扭头冲我吼道“少主!快退入内堂!这里要守不住了!”
我紧咬着牙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府外某个方向,计算着时间。还不够,那条“大鱼”似乎还在观望,没有完全现身。
就在一名凶悍的贼人突破斧影,狞笑着朝我扑来的瞬间,我猛地对一直待命在身边、脸色惨白的传令官喝道“击鼓!现在!”
传令官几乎是瘫软着扑向堂内的那面巨鼓,用尽最后的力气,抡起了鼓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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