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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杰一筷子炒黑猪肉拨到凌尘碗里。
油光锃亮的肉片裹着琥珀色的酱汁,还冒着袅袅热气,肉香混着柴火的焦香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
他放下锅铲,手背随意抹了把额头的薄汗,眼角堆着笑意,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想学吗?”
凌尘嘴里的肉还没咽干净,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星光。
他狠狠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想!”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连带着眼神都灼热了几分。
陈杰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宽厚的手掌落在凌尘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般的温和:“不用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郁郁葱葱的山林,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这里的时间流和外界不一样,外面一天,这里便是一年,你有的是功夫慢慢学。”
说到这儿,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温水。
“这几天,你先把烧火的本事练扎实了再说。”
凌尘心里一动,先前只觉得这处山林清幽异常,却没想到还有这般玄机。
知晓不必急于一时,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神里的急切褪去,多了几分沉稳:
“那我现在就去继续砍树了。”
陈杰摆了摆手,指尖夹着的柴火灰轻轻飘落:“去吧。”
他抬眼望了望日头,阳光透过厨房的木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午早点回来,还有别的事要你做。”
凌尘重重一点头,眼神笃定,示意自己记在了心里。
他转身走出厨房,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拂去了鼻尖残留的肉香。
院子里的水缸盛满了清水,他拿起木瓢舀了一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疲惫。
随后,他扛起墙角的斧头,大步走向后院。
后院紧挨着一片茂密的树林,高大的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地面上散落着昨天砍伐留下的树枝,还有一棵未砍完的大树,树干粗壮,切口处还凝着淡淡的树脂。
凌尘握紧斧头,深吸一口气,将力道灌注于手臂,一斧一斧地朝着昨天未完成的树桩砍去。
斧头落下,出沉闷的“咚咚”声,木屑飞溅,落在他的衣襟上、头上。
陈杰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他夹起一块黑猪肉,细细咀嚼,肉质紧实弹牙,酱汁的咸香与猪肉本身的鲜香在舌尖交织。
“年轻就是有力气,早饭都不用吃。”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自嘲。
“我就不一样了,老了不中用,一顿不吃饭都扛不住。”
说着,他端起盛放黑猪肉的陶盘,走到院子里的小方桌旁坐下。
小方桌是用整块木头凿成的,表面打磨得光滑,旁边放着一张竹编的椅子。
他转身回房,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陶制酒壶,壶身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打开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便飘了出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在口中散开。
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再夹起一块肉。
酒肉相伴,眉眼间满是惬意,好不痛快。
日头渐渐升高,山林间的雾气散去,阳光变得灼热起来,透过树叶的缝隙炙烤着地面。
凌尘依旧在挥斧砍着树桩,手臂已经有些酸胀,虎口微微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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