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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焦点,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起伏:
“先生,你说魔究竟是什么?”
凌尘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放缓了语气,伸手想替她掖好被角:
“别想这些,刚醒过来,身子还弱,先歇会儿。”
可星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神依旧空洞,只是定定地望着帐顶的流苏。
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问题,字字清晰,却又毫无温度,像个被线操控的傀儡,语气里没有半分属于孩童的天真:
“先生,魔究竟是什么?”
凌尘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没再回应,转身走到门边,猛地推开了房门。清晨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潮气和淡淡的花香灌进来,吹得帐幔轻轻翻飞。
他朝着石桌旁的凌云扬声喊道:“凌云,去叫浅羽过来。”
他没说缘由,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尾音都微微紧。
喊完,他又转头看向廊下的苏瑶,声音沉了几分:“苏姑娘,麻烦你过来一趟。”
凌云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狼毫。
起身时带起的风扫过石桌上的宣纸,出哗啦一声轻响,墨汁还未干透的字迹,晕开了浅浅的墨痕。
他脚步匆匆地走到白浅羽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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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羽姐姐,醒了吗?哥哥在星月房里,找你有事。”
“知道了。”
房内传来白浅羽清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浸了晨露的青梅。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浅羽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走出来,墨色的长松松地挽着,间还带着几分凌乱,几缕碎垂在颈侧。
“怎么了?凌尘神色很着急?”
她一边问,一边抬手将散落的碎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动作里带着几分医者的从容。
凌云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回廊尽头那扇敞开的木门,眉头蹙着:
“不清楚,他只让我叫你过去,现在应该还在星月房间里。”
这时,苏瑶已经快步走进了星月的房间。
她刚踏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床上那个眼神空洞的小家伙身上,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指尖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没过多久,白浅羽也走了进来。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微微俯身,仔细打量着星月的眼睛。
那双往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像蒙尘的琉璃,没半分光彩。
她又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星月的腕脉上,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片刻后,她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结,眸色愈凝重。
“有点棘手。”
她缓缓收回手,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这是觉醒魔族血脉时,心神失守,被心魔钻了空子,缠上了。”
“心魔”二字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人喘不过气。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竹影,明明是暖融融的光,却驱不散那份突如其来的压抑。
凌尘站在床边,望着床上眼神空洞的星月,身侧的指节悄悄攥紧,指腹泛出一片青白,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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