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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本源初试 归途在前（第1页）

废墟深处，隐藏着一个向下的倾斜甬道，入口被坍塌的巨石半掩，若非凌邪与石刻共鸣后对此地气机感应极其敏锐，绝难现。

甬道内黑暗潮湿，弥漫着比外界更加浓重的腐朽与岁月气息。石壁上依旧残留着些许模糊的刻痕，但已不成体系。凌邪走在前面，周身自然流转着一层微不可查的混沌气韵，将试图靠近的阴湿秽气悄然化去。白清薇紧随其后，感受着前方那道沉稳如山的身影，心中莫名安定。

如今的凌邪，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与之前重伤濒死或锋芒毕露时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片沉寂的混沌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无法想象的力量。

甬道向下延伸极深，仿佛没有尽头。途中，他们遭遇了一些栖息在黑暗中的怪异生物，形如巨大的蝙蝠，却长着骨质的翅膀和蝎尾，感应到生人气息，便成群结队地扑杀而来，出刺耳的尖啸。

白清薇下意识地便要催动玉尺御敌。

然而，凌邪只是抬眼望去，左眼混沌雷瞳中甚至没有雷光闪耀，只是瞳孔深处那演化混沌、重定地火水风的帝纹微微流转。

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前的原始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弥漫开来。

那些扑杀而至的怪异蝙蝠，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它们眼中的凶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出更加凄厉、却充满绝望的哀鸣，紧接着，它们的身体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崩解，化作最原始的尘埃，簌簌落下，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无声无息，一群相当于纳灵境、甚至夹杂着化海境气息的怪异生物，便彻底湮灭。

白清薇举着玉尺，僵在原地，美眸圆睁，满是震撼。她甚至没看清凌邪是如何出手的！只是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凌驾于她理解范畴之上的力量波动一闪而逝，敌人便已灰飞烟灭。

这就是混沌本源的力量吗？未免太过恐怖！

凌邪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并非简单的毁灭，更像是一种“回归”，将无序或低层次的存在，强行“化归”为接近混沌本源的状态。对付这些灵智低下、力量层次不高的存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走吧。”他淡淡说了一句，继续前行。

白清薇回过神来，连忙跟上，看着凌邪的背影，眼神更加复杂，敬畏之中，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隐传来了流水声，以及一种空间扭曲特有的嗡鸣。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并非实地，而是一片幽暗、不见底的地下湖。湖水漆黑如墨，水面上弥漫着浓郁的灰色雾气，与绝魂雾瘴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死寂，多了几分空间的紊乱感。

而在湖泊的中心，有一个直径约三丈左右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并非吞噬湖水，而是牵引着洞窟内的光线和空间，使得漩涡中心的光影不断扭曲、变幻，时而显现出破碎的山河景象，时而又是无尽的星空，时而甚至能看到幽冥域那特有的昏黄天空一闪而逝！

强烈的空间波动，正是从这漩涡中散出来。

“就是这里了。”凌邪停下脚步，凝视着那个空间漩涡，“这便是通往外界的不稳定通道。”

白清薇看着那令人心悸的漩涡，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混乱与危险气息，有些担忧：“前辈，这漩涡看起来极不稳定，我们贸然进入，会不会再次被卷入空间乱流？”

“无妨。”凌邪目光深邃，混沌雷瞳仔细分析着漩涡的能量结构，“此漩涡虽不稳定，但其核心处有一丝与此地遗迹同源的本源之力维系，比纯粹的空间乱流要安全得多。而且……”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浮现，缓缓旋转，其韵律竟与那湖中心的漩涡隐隐相合。

“我如今的力量，与此地同源，或可稍加引导，增加我们返回九霄界的几率。”

他转头看向白清薇：“跟紧我，无论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白清薇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凌邪身边。

凌邪不再犹豫，周身混沌气韵勃，形成一个淡灰色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他一步踏出，并非跃入湖中，而是脚踏虚空，如同行走在实地之上，朝着湖中心的漩涡一步步走去。

越靠近漩涡，那股空间撕扯力就越强大，光罩外围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无形的手在疯狂拉扯。漩涡中投射出的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也更加清晰、急地闪过，扰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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