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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现在全身都是麻痹的,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苏洛的视线游走在凌哲宇身上,扫过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和脸庞。
“你的手受伤了?”
或许是因为用力抱着他的缘故,凌哲宇的手臂此刻正张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浸染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衫。
凌哲宇看都没看自己手臂一眼,而是看着苏洛那半张被毁的脸,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痛,那股怨气炙热地燃烧起来,他努力压制住,用温和的声音安抚道:“我没事。你在发烧。”
凌哲宇眼中的关切若有实质。苏洛是演员,他知道这种东西是演不出来的,沉冷之下,掩盖的竟然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苏洛一下子迷惘了,好像他们不是才认识一个月,而是认识了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偏偏这种炙热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我们,以前认识吗?”
凌哲宇瞳孔一缩,立刻撇开视线,“不,我们不认识。”
苏洛的心脏骤然跳了一下,那一刹那,他确定,他跟凌哲宇认识,真的认识,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可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齐轩赶到时,疯狂地呼喊着那个名字,寂静的港口没有给他一点回应,而最后只看到一滩未干涸的血迹。
齐轩颓然跪在地板上。
“苏洛!”一声呼喊,歇斯底里,像垂死挣扎的猛兽,唤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苏洛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了,猛地从昏睡中醒来。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了?”果子几乎立刻扑了过来。
苏洛花了好长时间才辨认出果子的模样,他动了动嘴唇,却发现一动就疼得他脑筋抽搐。
果子立刻让他噤声,“你的伤口刚缝合好,不能说话!”
苏洛的嘴唇又动了动,还没啃出声,一直等在旁边的吴皓凑过来,抚了抚他的额头,轻声安慰道:“他很好,别担心。”
苏洛看见吴皓,就像是拽住了救命稻草,终于安了心,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昏天黑地,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大海上,在水里浮浮沉沉,身体时冷时热,这样的煎熬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平息。
苏洛睁开眼,看到一只手,正拿着棉签,沾了水,轻轻地涂抹在他嘴唇上,有一小滴一小滴的水流入口中,让他干涸的嘴巴舒服了一点。
苏洛张了张嘴,看着眼前满眼红血丝的男人,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凌哲宇把床头摇高,重新给他端了温热的淡盐水过来,插好吸管。
苏洛自己接过杯子慢慢喝了一杯。
凌哲宇看到他手腕上淤黑的伤痕,眼神暗了暗,却没说什么。
苏洛瞟了一眼沙发,果子已经睡下,呼吸均匀沉稳,他难得地安了心,拿起平板,写了一句,“谢谢。”
凌哲宇笑笑,也拿起平板写了一句,“不客气。我给你煲了汤。”
苏洛看着他那平板写字跟自己交流的样子,莫名地觉得很温馨。
凌哲宇打开保温桶,一股清香扑入鼻翼。苏洛刚退烧,虽然并没有多少胃口,但他还是喝下一大碗,没想到,竟意外地合胃口,就好像带着遥远儿时的味道一样。
“很美味。”苏洛毫不吝啬地夸赞。
凌哲宇打开湿巾,给他擦脸,脸上包扎着,苏洛自己看不到,根本没办法擦。
凌哲宇擦得小心翼翼,苏洛却在平板上写了一句“凌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
凌哲宇瞥了一眼,这次没手写,而是启口说道:“不认识。不过,似曾相识。”没有什么不可以重新再来的,他相信。
苏洛看着他,没说话。
等凌哲宇走后,果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其实,凌先生,不错。”
苏洛瞥了他一眼,“不错是几个意思?”
果子起身,拿过他的平板,至少,凌哲宇比齐轩温柔体贴,至少,凌哲宇没有将苏洛当替身,至少,这次,是凌哲宇救了苏洛,如若不然,那三天期限,谁知道齐文修会不会真的杀了苏洛。
但,果子在平板上写的却是,“他很帅!”绝对是可以迷倒一片的类型,比起齐轩那张僵尸脸,可要成熟稳重有亲和力多了。
吴皓站在落地窗前,昨天,他坐私人飞机从b市飞到h市,到现在,他眼睛都没闭一下。
这里应该是凌哲宇的私宅,面朝一面湖,方圆几里都没看见一家住户。这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远离了尘世喧嚣。
接到果子电话,他就赶到这里来了,原本,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这里不是医院,可医疗条件却比医院还好,环境自然也好。
此刻凌哲宇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打电话。花园看起来很美,但若有心仔细看,各处都有保镖,明的暗的。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可吴皓却并不安心。
“哥,你在哪里?”电话那头,凌凡带着哭腔,声音也在抖。
凌哲宇眯了眯眼,他守了苏洛一天一夜,满身疲惫,他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我在外地出差。怎么了?”
“哥,出事了,苏洛被绑架了,他可能已经死了。齐轩派人找了一天一夜,现在连齐轩都昏倒了……哥,你在哪里?”那头还真传来了哭声。
凌哲宇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但生意依然平和,“我现在很忙,暂时回不去。你好好安慰齐轩。他现在是最脆弱也是最无助的时候,既然你选择了他,就应该好好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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