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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婆婆怪道:“你们是谁呀?”
涂灵和大熊转头望向俞雅雅,她收到目光,清咳一声站出来,发挥自己的专业本领。
“婆婆,我们迷路了,刚才还险些被林子里的怪物吃掉……山路难行,天这么黑,我们也不敢乱跑,能不能留在你家门前待一晚?就睡在地上,保证不弄脏你的地方。”
她表情真诚,语气可怜,慈婆婆瞧他们三个灰头土脸,不像那些棋子气势凌人,便叹口气道:“又不是叫花子,怎么能睡在外面呢?我后院有一间通铺,你们今晚去那里歇息吧。”
“啊,多谢婆婆!你可真是大好人,菩萨心肠!”
慈婆婆给他们指路,接着转身上楼,招呼正经客人去了。
大熊走在前面,心有余悸地擦汗:“你们俩可吓死我,怎么刚进游戏就被食人怪给抓了?”
俞雅雅跳起来拍他的肩膀:“行啊你郑大熊!不是说打死不进游戏的吗?友谊替你战胜恐惧啦?”
他摆手:“我更恐惧你们俩死在我家。”
涂灵说:“刚才提起林中的怪物,老婆婆似乎并不惊讶。”
听见这话,旁边二人收起插科打诨:“对呀,她怎么敢在这种地方开客栈,和饿殍怪做邻居?不会是一伙的吧?”
涂灵思忖:“要么她知道这里安全,也许那些怪物不能离开树林。”
俞雅雅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有那群戴斗笠的,怎么会半夜三更赶路呢?”
大熊道:“等天亮再说吧,赶紧找地方躺下,我浑身都疼。”
三人绕到吊脚楼的后院,西边是柴房,东边应该就是通铺了,他们转身走向东厢,只见屋檐下黑乎乎的,立着一排什么东西。
大熊惦记大通铺,不待细看狐疑上前,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几乎原地弹飞,吓得连滚带爬:“啊——”
俞雅雅慌忙抱住涂灵,心惊肉跳地回头瞪住大熊:“干嘛!”
“……”大熊指着那排东西,满脸惊恐,说不出话。
涂灵慢慢靠近,借着月光看清了原委,背脊也是毛骨悚然。
听见惨叫的棋子们纷纷涌到后院。
“怎么回事?!”
“呀,快看!”
他们也发现了屋檐底下耸立的五具死尸。
“我说这间客栈不对劲吧,那个老婆子呢?!”
“这些尸体如此古怪,怕不是会尸变?速速烧掉!”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一个老头披着法衣出来,语气颇为厉害:“谁要烧我的货物,谁他妈的敢!”
他身后跟着一个持桃木剑的青年,还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姑娘。
女将皱眉打量,抬手指过去:“这是你的货?”
“是啊,怎么了!”老头火气很大:“你谁啊!”
棋子们刚才回房已经脱下斗笠,头发依旧一丝不苟。
“瑶池阁弟子。你是何人?”
慈婆婆拿着烛台不紧不慢走了过来:“他是赶尸匠,人称樊叔,后面是他的徒弟和女儿。”
不等棋子开口,樊叔继续发难,叉腰冷笑道:“瑶池阁,跑这儿下象棋来啦?听说你们自诩正道,斩妖除魔,怎么欺负到可怜人头上?”说着走向死尸:“他们都是客死异乡的游子,千里迢迢尸骨还乡,路上多少艰辛,你们不分青红皂白要把他们烧掉?这是正派所为吗?!”
女将说:“还没烧,你吼什么?”
“若非我及时出来制止,你们不就烧了?!”
一个炮听不下去:“死老头,胡搅蛮缠,老将,别跟他废话了!”
樊叔抽起袖子:“哎哟哟,了不得,瑶池阁好大的架势,弟子在外面仗势欺人,你们当家的晓得吗?”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这儿拐弯抹角阴阳怪气!”
樊叔点点头,摊开手:“那就给钱吧。”
“什么钱?”
“安抚费啊,这都不懂?”樊叔翻个白眼:“我的货物被恐吓了,得用更多纸钱香烛上供给他们,那不都得花钱买吗!”
“荒谬。”女将懒得跟他周旋,转身拂袖而去。其余棋子也骂骂咧咧回房。
“这就是名门正派,这就是瑶池阁哦?”樊叔冲着他们的背影吆喝:“真抠门,洗洗睡吧!”
说完转头瞪住大熊:“刚才是你在怪喊怪叫?几具尸体就吓成这样,你是不是男人?”
大熊呆望着没做声。
“警告你们,”樊叔手指点点他们三人:“别吵着我睡觉!”
涂灵和俞雅雅都没说话,大熊还坐在地上,小姑娘倒是偷偷冲两个姐姐笑了笑,随樊叔回屋。
“……”
涂灵说:“我们也进去吧。”
俞雅雅见大熊表情呆滞,伸手拉他起身:“不用怕,死、死尸而已,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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