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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毕,复又沉默。
他腹中有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开口。
良久,顾明鹤试探地道:“同心草之事,你是如何记起的?”
楚常欢道:“梁誉出使临潢府时曾带来一位九黎族的巫祝,是她用回梦术令我看见了过往。”
原来是梁誉那个贱人从中挑拨!
顾明鹤心底愈发地恨,面色却无比温柔:“我虽你对用了药,但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你既已选择了我,我顾明鹤此生定不相负,从今以后,你我夫妻再无嫌隙,携手一生可好?”
楚常欢侧首看向他,定定地道:“在你决定杀害晚晚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否会原谅你?是否愿意同你携手共渡余生?”
顾明鹤绷紧了下颌,尽可能平静地道:“那是梁誉的种。”
楚常欢道:“可他也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七月、搏命生下的至亲骨肉!”
顾明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明鹤……”楚常欢闭了闭眼,叹息道,“你放我走罢。”
顾明鹤顿觉脑内嗡鸣震颤,视线亦有些混乱不清。
片刻后,他冷声问道:“你要去哪?”
楚常欢沉吟不答。
“想回中原找梁誉?”顾明鹤猛地扣住他的手腕,目光阴冷至极,“你仍对他念念不忘,是不是?”
楚常欢奋力挣脱他的桎梏,却是无果,顿时不悦:“放手!”
顾明鹤倏而一笑:“莫非你以为给他生个孩子后,他就会爱你了?你错了——他只是在乎那个孽种罢了,若真喜欢你,当初何至于亲手把你塞进花轿,送给了我?”
他捧住楚常欢的脸,款语温言地说,“欢欢,没人比我更爱你,安心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楚常欢神情淡漠,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之人。
顾明鹤已有许久未曾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了,心内隐若不安。
正当他决议说点什么,却听楚常欢道:“明鹤,放过我吧。”
顾明鹤心下一凛,口里道:“休想!”
话毕,他抱着楚常欢走向床榻,将他压在被褥里,一面解衣一面道,“为了一个孩子,你我夫妻已然离心。既如此,我们也该生一个了,免教你再惦记着别人的种。”
“不要!明鹤,不!”楚常欢慌乱地去推他,却被他压得更紧,繁复的衣料在他的撕扯下变成了碎布。
几番下来,楚常欢恼羞成怒,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掴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顾明鹤的面颊很快便浮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楚常欢匆忙拉上被褥,裹住自己的身子。
下一瞬,顾明鹤倏然凑近,亲吻他染了蔻丹的手。
楚常欢惊骇地后退,却被男人用力扣住,软舌卷起一截指头,轻轻舔-舐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明鹤,阴戾得令人胆寒。
想要逃离时,已被他困在怀中,再难挣脱。
“明鹤,明……”楚常欢挣扎着躲避他的吻,身子却渐渐情动。
同心草的羁绊令他无法拒绝这个男人,彼此相熟的两具身体很快便又契-合了。
渐渐的,楚常欢已不再抗拒,由着他在自己体-内肆意妄为。
这一夜似乎比从前任何一个晚上都要漫长,临到最后,楚常欢已有些不清醒了,软绵绵地任人摆布。
翌日正午,他悠悠转醒,起身时惊觉双手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仔细一瞧,竟是两条锁链!
他被顾明鹤绑在床上,难以离去。
楚常欢面色惨白地坐在床头,一颗心沉至谷底。
未几,房门应声而开,他抬眸瞧去,是一名侍婢进屋来添炭了。
楚常欢立刻道:“顾明鹤在哪里?”
侍婢没有应声,兀自拿着铁钳,揭开炉盖,往里面添进几块银丝炭。
楚常欢不甘心,又道:“五公主今日可有来过?”
那侍婢仍不应答,想来是受了顾明鹤的指示,不与他说话。
楚常欢于是说道:“告诉顾明鹤,我饿了,让他进来喂我吃饭。”
侍婢躬身退下,半盏茶后,顾明鹤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丝鲜蕈粥,在床沿坐定,舀一勺喂给楚常欢。
楚常欢没有吃粥,而是道:“顾明鹤,莫非你又要像从前那样将我囚禁起来?”
顾明鹤道:“欢欢不听话了,我只能如此。”
楚常欢道:“你就是个疯子。”
顾明鹤笑了笑,又舀一勺肉粥送至他唇边:“乖,吃点东西。”
楚常欢别过脸,咬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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