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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青年,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们找个有海的地方落脚,也搞一座洋人的那种小楼,外面种点儿花,还有你的小轿车——”
姜唯吃完了巧克力,被他念叨得有点困,小声道:“你别说了,我想睡觉。”
乔山越停住话头,抱怨道:”天天睡,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觉,都成小猪了。”说罢他却躺了下来,把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行了,睡吧。”
姜唯立即闭上眼睛,翻身熟练地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过去。乔山越轻轻拍着他的背,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看着青年入睡。
虽然以前在张家是不受重视的庶子,青年的性子却很娇气,睡着的时候也是一样,嘴唇微微嘟着,全无防备的样子。乔山越俯下身亲了亲他粉色的嘴巴,眸中泛出暖意,他承诺过让青年过上好日子,结束这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不久后,他们启程前往北方的某个沿海城市。
离开当地时,张维筠还找过来了一趟。”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跟着他了?“
姜唯看向他,张维筠穿着身西装,鼻子上还架起了个金丝边框的眼镜。张家在几年前被乔山越海扁之后彻底败落,张自明交出兵权,随即隐退,张维筠凭借留洋背景进入银行谋了份职位,好像混得还挺好。
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家族衰败已成定局,张维筠最近对他的态度倒是越来越好。
姜唯却有些尴尬,毕竟张维筠又不是他亲哥。面对他带着关切的目光,姜唯有些躲闪地低下头,’嗯‘了一声:“反正,就这样了呗……”
剧情都崩成这样了,他除了跟在男主身边混吃等死还能干嘛?
然而张维筠听了他的回答却像是很担心似得,眉皱得很紧:”什么叫就这样?””你不能只看眼前,现在他什么身份?难道真跟你一个男的一直过下去?你这么不会看眼色,哪天他腻了你怎么办?”他连珠炮一样地道:”他那样的人,难道容得下你娶妻生子吗?等你老了——”
姜唯差点被他说晕了,见张维筠这样还挺新奇,他可还记得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人很不待见他,现在怎么突然一副关心他的样子呢?
张维筠似是看懂了他的神色,低下头道,语气有些复杂地道:“你到底是我弟弟……爹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人老了就会念旧情,特别是在张自明去世、张卫擎又因为受不了被乔山越压着打远走他国后,他剩下的血亲就只有这一个了。张维筠握紧了双手,声音低低地道:
“子鸣,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咚咚‘两声。
张维筠声音一顿,回过头脸就白了。只见乔山越倚在门边,敲门的手放下来,抽出了腰间的枪:“你屁放完了吗?”
张维筠满脸煞白,在乔山越面前没有一点面子可言,拿了公文包就往外跑,经过乔山越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生怕这土匪抬手就把他毙了。
姜唯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淡定地喝了口水,对这种炮灰老是试图跟男主掰手腕的行为嗤之以鼻。
乔山越盯着门外好半天才收回目光,收起手枪朝姜唯走来。
“怎么,舍不得你哥?”他的神情有点冷,捏了捏姜唯的脸:“要不要把他也带上?”
姜唯现在面对他的冷脸已经不怵了,闻言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要,带他干嘛?”
乔山越见状也绷不住,露出了个微笑:“傻子,人家是关心你,你不知道?”
姜唯小声道:”我不需要他关心。“
乔山越笑得更开,伸手乱了姜唯的头发,又把人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小没良心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是充满柔情,这几年青年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偶尔还会有些小任性,这都是他逐渐放下心防的证据。
他期盼着在不久后的某一天,青年能和彻底他心意相通。
然而在两人前往北方的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车队忽然遇袭,大半的军需补给被炸弹炸毁。乔山越反应快才躲过了一劫,右边的手臂却被炸弹的碎片击伤。
在队伍中部的姜唯却是毫发无损。
“这一定是有人透露了我们的路线!”临时搭起的帐篷中,一个士兵面红耳赤:“老大,我们当中有内鬼。”
乔山越手上缠着绷带,白纱上渗出点点血迹,确是气势不减,盯着那人的目光淬着冷意:“哦,是吗?”
那人被他看得一怵,登时垂下脸不敢再说下去,眼神却隐隐瞥向姜唯。
乔山越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低气压在帐内蔓延,一时没人敢说话。站在一旁的王楚云见状暗暗叹了口气,站出来准备打个圆场,然而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却站了出来,姜唯认出他是一开始就跟在乔山越身边的元老之一,顿时心生不妙:
“老大,这么多年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他道:“今天俺必须站出来说这句话……您待人宽厚,底下的人都知道,但有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他这话一出,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明里暗里地投向那个被乔山越挡在身后的青年。这个人屡次暗算过乔山越,所有人都知道,无奈乔山越愿意护着,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这种无力感积累久了就会变为不满,特别是现在乔山越只差一步登天,许多人都暗暗希望能铲除这个唯一的障碍。
姜唯此时也感受到了帐中的气氛,脸色瞬间白了,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真的不是我……”
乔山越眉目深邃,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气,用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我知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帐内顿时起了骚动,有人想上前说些什么,然而刚迈出一步,就被乔山越冷淡的侧脸所震慑,不敢再向前。那大胡子见状叹了口气,道:“老大,您这样……军心不定啊!“
乔山越转过脸,冰冷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所有人:“是军心不定,还是你的心不定?”
闻言,那人长满胡须的脸有一瞬的诧异,却很快变成了淡淡的悲伤:“老大……”
他话还没出口,帐中已经群情激奋:“老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胡二跟着您都多少年了?”
“偏心包庇也要有个度吧,怎么能怀疑胡二呢?”
“今天我就要说了——姓张的就是内鬼!”
王楚云眼看着事态控制不住,赶紧站出来吼了一声:“都他妈的闭嘴!”
他现在是军中的二号人物,一出口众人不管是乐意还是不乐意都安静了下来。王楚云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转向乔山越:”老大,大家是激动了些,但这次的事情确实蹊跷。”他说着看了眼姜唯,顶着压力低声道:“依我看,不如先把……张公子保护起来,再仔细调查。如果不是,也能还张公子清白。”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关起来。王楚云这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先关起来,之后可以先送出去先避避风头,也可以查出另外的人顶包,都有可操作的空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台阶下。
然而乔山越却没有丝毫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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