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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耳根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是的,她教他练剑,每日雷打不动地折磨他,让他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叫苦连天,固然有让他强身健体、关键时刻能自保的实用目的,毕竟她不再是那个能随时护他周全的剑,但更深层的原因,她从未宣之于口。
她在锻炼他的身体,更在锻炼他的勇气。
那些枯燥重复的基础剑式,那些要求精准到毫米的动作,那些对气息、重心、力量的严苛要求…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被她的冷语点出错误,每一次在她锐利如剑的目光下咬牙坚持,都是对他意志的锤炼,对他心性的打磨。
她看着他一次次笨拙地刺出、收回,重心不稳地摇晃,又在她的鼓励,虽然听起来像讽刺和严格要求下,一点点变得沉稳,一点点找到力的感觉,一点点克服内心的畏缩…就像看着一块粗粝的顽石,在耐心的打磨下,渐渐显露出内里的坚韧。
她希望他能更强壮,不仅仅是为了对抗外界的风险。
她更希望他能更有勇气——有勇气面对生活的挑战,有勇气承担自己的责任,最终…有勇气走到她面前,亲口说出那句他藏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她需要一个能真正与她并肩的人,而不是一个永远躲在她阴影里、只敢偷偷靠近的小动物。
这份并肩,不是指力量上的对等,而是心性的坚韧与担当。
唐七叶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握着压感笔的手指一僵,线条画歪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镜流平静无波的红瞳。
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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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镜流老师?”
他声音有点紧,心虚地想把腿挪开一点。
“我…我是不是挤到你了?”
镜流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看着他下意识想要退缩的动作,心中那点好笑的感觉又浮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果然,还是太胆小。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收回了目光,站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切断了两人腿侧那点温热的联系。
唐七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还是被现并且惹恼了!
然而,镜流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冷言训斥或直接走开。
她只是走到书房中央那片清理出的空地——她的“练功房”。
“起来。”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目光落在唐七叶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练剑时间。”
唐七叶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赶紧放下数位板跳起来。
只要不是被晾衣杆警告,练剑算什么!地狱模式他也认了!
他拿起那根饱经沧桑的不锈钢晾衣杆,摆开预备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
镜流看着他,红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自己也拿起那把未开锋的练习剑。
“今日加练‘崩剑’与‘点剑’结合。”
她声音平淡,“各一百次。连贯力,力透‘剑’尖,气息下沉,步伐配合。不许停顿。”
唐七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是加练!
还是难度高的结合技!
镜流老师今天心情果然还是不好!
刚才的默许果然是错觉!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他不敢抱怨,只能苦着脸,集中精神,按照镜流的要求开始练习。
“崩剑”是横向力,刚猛迅捷;“点剑”是纵向突刺,精准刁钻。要将两者结合,在崩开的瞬间接上点刺,对力量转换、步伐调整、气息控制的要求极高。唐七叶的动作一开始僵硬无比,衔接生涩,要么崩剑无力,要么点刺绵软,步伐更是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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