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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斩月那声压抑着无奈与一丝薄怒的低喝,如同冰冷的剑锋划破了同心厅内尚存的些许温馨余韵。
“锋儿!松口!”
只见她挺拔如出鞘利剑的身形微侧,修长如玉的手指正试图从九子锋儿的小嘴里,解救出那柄华美而锐气四溢的剑鞘。那剑鞘乃是以太白精金混合其他柔韧神材铸就,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银白光华,本是极坚固之物,此刻鞘身末端,却赫然又多了一排细密却清晰的小小牙印,深入材质几分,破坏其完美流线,甚至牙印边缘还在散着微弱的、极锋锐的庚金之气!
锋儿那双继承自母亲的、亮晶晶的银白色大眼睛里全是执拗,小嘴巴死死叼着剑鞘末端,用刚萌出的几颗乳牙顽强地磨咬着,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那头柔软的白金丝似乎都因用力而微微飘动,带着锋锐的刃光。
“唔…娘…要…”小家伙含糊不清地抗议,小手也紧紧抱着剑鞘不放。
“此乃帝器配鞘,非是牙胶!”云斩月眉心菱形裂空金晶光芒微闪,周身无形锋锐领域不自觉地微微扩散,让靠近的人肌肤生出被针尖轻刺的错觉。她不敢用力,怕伤到孩子,却又实在无法容忍自己视若生命的佩剑鞘具被如此“亵渎”。这已是三日来换的第二个加固鞘了!
楚萧刚安抚好砾儿,闻声立刻转头,只见锋儿那副“誓与剑鞘共存亡”的小模样,顿感头痛。他快步上前:“斩月,莫急,我来。”
他瘦削身形插入母子之间,带着稀薄灰雾的呼吸拂过,混沌气息无形中稍稍中和了那令人不适的锋锐感。他蹲下身,与锋儿平视,眼神沉静,带着矿工面对坚硬岩层时的耐心:“锋儿,听话,这个不能吃。爹爹给你找更好玩的东西,好不好?”他尝试着轻轻去掰锋儿的小手。
然而,庚金本源化生的孩子,脾气似乎也带着金属的倔强与顽固。锋儿眼见心爱的“玩具”要被夺走,又见最温柔的爹爹也要来帮忙,小嘴一扁,银白色的大眼睛里迅蓄满了泪水。
“哇——!!!”
下一刻,石破天惊的哭声猛地爆,比方才砾儿的哭声还要响亮数倍,极具穿透力!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情绪剧烈波动,那继承自母亲、潜藏在他小小身体内的极致庚金锋芒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
“嗤嗤嗤——!”
无数道细如牛毛、却锐利无匹的银白色金锐之气,不受控制地从锋儿周身毛孔迸而出,如同一个瞬间炸开的刺猬,无差别地射向四面八方!
当其冲的是离得最近的楚萧和云斩月。
楚萧反应极快,混沌帝袍玄底鎏银的袍袖瞬间鼓荡,精纯的混沌灰雾自主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那些金锐之气撞入灰雾,大多如泥牛入海,被悄然吞噬化解,但仍有少数穿透,将他袍袖割裂出数道细小的口子,内里磨损的粗麻衬衣若隐若现。
云斩月则更是直接,她周身锐气自流转,那些金锐之气靠近她便如同臣子遇见君王,纷纷偏移绕行,未能伤她分毫,却让她脸色更加冰冷,眼中疲惫与恼火交织。
但这股失控的金锐风暴的目标远不止他们二人!
“小心!”
苏凰一声娇叱,赤金战甲帝袍上金乌护肩亮起灼目光芒,将射向她和融儿的几道金气焚为虚无。
凌清雪身前凝结出一面冰晶棱镜,金气撞击其上,出清脆叮响,镜面浮现细密白点。
沐瑶裙摆边自动生长出的藤蔓瞬间被绞碎成翠绿光点。
姜璃宽大的袍袖一挥,玄黄光晕浮现,金气没入其中,如石沉大海。
洛澜身前荡起一圈柔和水波,将金气悄然引偏。
风无痕青纱云肩狂舞,风刃将金气搅碎。
雷璇眼中紫电一闪,靠近的金气直接被电弧劈碎。
幽萝身影变得模糊,金气穿透她如穿透虚影,没入后方地面。
而整个同心厅却遭了殃。
嗤啦!一张悬浮的灵果玉盘被一道金气击中,瞬间被切成两半,灵果滚落一地。
噗!一个云锦软垫被撕裂,内部柔软的绒羽飘飞。
叮叮当当!墙壁地面那流转的契约符文阵图被金气划过,爆起一连串细碎的火星,虽未损坏,却光芒乱闪。
甚至穹顶模拟的星辰光影都微微波动起来!
孩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
刚止住哭声的砾儿嘴巴一扁,眼看又要开哭。
月儿冰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意,往凌清雪怀里缩了缩。
融儿兴奋地挥舞小手,似乎觉得这很热闹。
玄儿在幽萝怀里不安地扭动。
青儿躲在沐瑶身后。
柔儿怯生生地抓住洛澜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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