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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木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三个黑衣蒙面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为的手里握着把鬼头刀,刀身还在滴血,显然刚才门后藏着不只活人。
“杀了他们!”为的黑衣人低吼一声,鬼头刀带着劲风劈向秦观。
秦观侧身避开,腰间铁剑终于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龙吟,只有一声极轻的“噌”,仿佛一片落叶划过水面。但剑光闪过的瞬间,为那人握刀的手腕上突然多了道血痕,鬼头刀“哐当”落地。
他自己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立刻分左右包抄过来,手里的弯刀寒光闪闪。苏轻晚早有准备,软鞭舞得密不透风,逼得右边那人连连后退,嘴里还不忘喊:“秦石头,左边那个归你!”
秦观没应声,身形如鬼魅般在巷子里穿梭。他的剑法很怪,没有招式的花哨,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刺出,每一剑都贴着对方的要害擦过,却不伤人,只挑断对方的衣袖或是削掉髻,像是在戏耍。
但这种戏耍,比直接伤人更让人胆寒。两个黑衣人越打越慌,汗水浸透了蒙面的黑布。
“撤!”为那人捂着流血的手腕,知道遇到了硬茬,当机立断喊了一声。
三个黑衣人虚晃一招,就要往巷子深处退。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排水口,显然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想跑?”苏轻晚怎么肯放过,软鞭一甩,缠住了最后那人的脚踝。
那人踉跄倒地,另外两个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排水口,很快没了踪影。
被缠住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就要往地上摔。
“不好,是毒烟!”秦观眼神一凛,铁剑脱手飞出,精准地打在瓷瓶上。瓷瓶“啪”地碎在墙角,里面的粉末被风吹散,并未形成毒烟。
黑衣人见状,竟猛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个东西,嘴角立刻溢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竟当场自尽了。
苏轻晚看得咋舌:“这也太狠了吧?死都不肯留活口?”
秦观走到黑衣人尸体旁,翻了翻他的衣襟,现里面绣着个极淡的蛇形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不细看根本现不了。
“这是什么标记?”苏轻晚凑过来,“我好像在爹的密档里见过类似的,好像是个叫‘蚀骨堂’的邪派组织,专做些暗杀、贩卖人口的勾当,官府查了好几年都没抓到头目。”
秦观没说话,指尖轻轻拂过那蛇形印记,眼神沉了沉。他要找的人,线索也隐约指向这个“蚀骨堂”。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才那个戴斗笠的人竟然跟了进来。他脚步很快,斗笠边缘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阁下留步。”那人开口,声音竟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秦观握紧了刚捡回来的铁剑,警惕地看着他:“阁下是谁?一路跟着我们,有何目的?”
戴斗笠的人没回答,反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了过来。
秦观伸手接住,现是块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个“苏”字。
“这是……我娘的玉佩!”苏轻晚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会有我娘的东西?我娘三年前就失踪了!”
戴斗笠的人终于抬起头,斗笠边缘的阴影移开,露出一张清俊却带着疤痕的脸。那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破坏了原本的俊朗,却添了几分阴鸷。
“苏小姐别来无恙。”他看着苏轻晚,眼神复杂,“令堂的事,我知道一些。”
“我娘在哪?”苏轻晚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这三年来,流云山庄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没找到母亲的下落,她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
“令堂……在蚀骨堂手上。”疤痕男子缓缓道,“而且,她并非失踪,是被掳走的。”
苏轻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你说什么?掳走?为什么?我爹从没说过……”
“因为令尊也不知道真相。”疤痕男子的目光转向秦观,“阁下刚才对付蚀骨堂的人时,用的剑法,是‘碎星阁’的‘无痕剑’吧?”
秦观瞳孔微缩。碎星阁早在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江湖上几乎没人记得这个门派,这人怎么会认出来?
“阁下到底是谁?”秦观的声音冷得像冰。
疤痕男子却笑了,那道疤痕在笑容里显得格外狰狞:“我是谁不重要。有本事来黑风崖,我等你们”说要便离开了。
黑风崖的夜,比汴京城冷得刺骨。
山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像无数冤魂在哭嚎。秦观和苏轻晚借着月光,贴着陡峭的崖壁往上行。苏轻晚穿了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头紧紧束起,少了白日的娇蛮,多了几分利落。她手里攥着那幅地图,时不时借着月光核对方位。
“还有半里路就到总坛入口了。”苏轻晚压低声音,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疤痕男说入口在左侧的瀑布后面,得小心崖壁上的暗哨。”
秦观“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前方嶙峋的怪石。黑风崖得名于常年不散的黑色山雾,此刻雾气正浓,能见度不足丈许,倒成了最好的掩护。他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靴底特意裹了层软布,踩在碎石上悄无声息。
突然,他抬手示意苏轻晚停下。
右侧三丈外的一块巨石后,隐约有金属碰撞的轻响。秦观做了个“绕后”的手势,自己则摸出几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打在斜上方的灌木丛里,惊起几只夜鸟。
“谁?”巨石后传来一声低喝,两个黑衣守卫握着刀走了出来,警惕地看向灌木丛。
就在这时,秦观和苏轻晚同时动了。秦观身形如箭,铁剑贴着石壁滑出,剑脊精准地敲在左侧守卫的后颈。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苏轻晚的软鞭则如灵蛇出洞,缠住右侧守卫的脚踝,猛地一拉。守卫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刚要叫喊,秦观已经上前捂住他的嘴,手刀劈在他咽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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