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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爸爸说话算数。”
这个承诺似乎给了小来新的动力,她重新专注于作业本,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十分钟后,一个勉强及格的“o”诞生了。虽然它有些颤抖,边缘也不够光滑,但至少能认出是个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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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看!我写出来了!”小来兴奋地大叫。
李来几乎要热泪盈眶:“太好了!宝贝!爸爸就知道你能行!”
他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就在这时,他瞥见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客户对初版设计非常不满,要求立即修改。
“小来,你继续练习,爸爸打个电话就回来。”
走进阳台,李来拨通了项目经理的电话。
“李来,你什么情况?全世界都在等你!”
“抱歉,家里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比这个项目还重要?客户下午就要看修改稿!”
“我明白,我半小时后上线”
挂掉电话,李来长叹一口气。他回头看向客厅,小来正在认真书写,小舌头专注地伸在外面。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了那些在厕所里处理工作的父母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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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小来的“o”已经写得有模有样了。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对于一个刚学写字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爸爸,我手好酸,可以休息一下吗?”
“当然可以,宝贝今天已经很棒了。”
小来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进李来怀里:“爸爸,我学会写o了!”
“是啊,你战胜了那个不听话的o!”
父女俩相视而笑。李来抱起女儿转了个圈,忽然感觉这一上午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然而,当他看到小来作业本上那行歪歪扭扭的“ooooooo”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这才只是开始。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系列未来的画面:
“爸爸,这道数学题怎么做?”——那是二元一次方程。
“爸爸,这个作文怎么写?”——题目是《论人工智能的伦理边界》。
“爸爸,这个物理实验怎么设计?”——关于量子纠缠的验证。
李来感到一阵眩晕。他仿佛看到未来的自己,一个中年际线后退的男人,在深夜的灯光下苦苦钻研高中课本,只为了能辅导孩子的作业。
“爸爸,你怎么了?”小来摇晃着他的手。
李来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女儿:“小来,答应爸爸一件事好吗?”
“什么呀?”
“以后要自己认真学习,不要总是依赖爸爸辅导,好吗?”
小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天真地问:“那爸爸以后不陪我写作业了吗?”
“不是不陪,”李来艰难地组织语言,“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但你要学会自己思考,自己解决问题”
他突然停住了,意识到这番话对一个刚学会写o的孩子来说太过深奥。
“总之,”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爸爸相信你会成为一个独立的学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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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陈玲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贴在冰箱上的“杰作”——一排大大小小的“o”,最下面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小来会写o了!”
“我们的小公主学会写o了?”陈玲惊喜地抱起女儿。
“妈妈你看!这些都是我写的!”小来骄傲地指着作业本。
陈玲翻看着那一页页的“o”,从最初的歪七扭八到后来的有模有样,她可以想象出这个上午父女俩经历了怎样的“艰苦奋战”。
“老公,辛苦你了。”陈玲对正在厨房忙碌的李来说。
李来转过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有点耗神。”
趁小去看电视的间隙,李来向妻子描述了这个上午的“战役”,包括他自己的焦虑和那个关于未来的恐怖想象。
“你说,等小来上中学,我们还能辅导她的功课吗?”李来担忧地问。
陈玲笑了:“你想得太远了。重要的是培养她良好的学习习惯和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我们一直陪着她写作业。”
“可是现在的教育这么卷”
“再卷也要让孩子学会自己走路。”陈玲拍拍丈夫的肩膀,“你今天做得很好,有耐心陪她度过这个难关。但总有一天,她要独自面对学习上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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