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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梦七（第2页）

虚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飘渺，却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最后的问题，埃里克斯·赫伦斯特。”

“你到底是什么？”

“你还是埃里克斯·赫伦斯特吗？”

埃里克斯猛地睁开眼睛。

晨光刺入瞳孔，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心跳依然剧烈，呼吸依然急促，那个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怎么了埃里，做噩梦了吗？”降星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

埃里克斯转过头。

降星还躺在他身边，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脸上还残留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痕迹。

埃里克斯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抱住了降星。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降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降星，你还在……”

“我一直都在。”降星的声音柔和下来，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埃里，不用害怕了。”

他没有追问做了什么噩梦，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埃里克斯的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脸埋在降星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是稍微做了个噩梦。已经没事了。”

他松开怀抱，坐起身。

降星也坐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

“埃里，你的头……”

埃里克斯愣了一下，他起身走到镜前。

镜中的少年和昨天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头，此刻几乎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不是均匀的渐变，而是散乱地分布着。

一缕从额前垂下，几缕从耳后蔓延，还有更多的夹杂在原本的色中，从根一直延伸到梢。

他的手抬起，触碰那一缕白，触感和普通头没有区别。

他想起那个梦境，想起那个模糊人影最后的问题——

“你还是埃里克斯·赫伦斯特吗？”

但随后，他收回手，没有再看镜子。

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物，开始更衣。

动作和往常一样，平静、有序、没有多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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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星站在一旁，看着他。

“埃里……”他欲言又止。

“没事，只是头而已。”

埃里克斯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降星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

集合的空地上，其他四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赫奥里斯第一个看见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

“噗——哈哈哈哈！”

笑声毫无预兆地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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