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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然懒得搭他,背转身子甩下句:“不去!”
秦悦却不放过她,又跟过来问:“干嘛不去,是不是怕见什么人?”
苏然然皱起眉,语气中隐含不满:“这也是我爸爸告诉你的?”
秦悦神情暧昧地朝前凑了凑,“没有,我猜的!不过看起来,好像猜对了。”
苏然然忙了一天,现在又被缠着问这种问题,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于是黑着脸坐下,继续当他是空气。
谁知那人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人嫌弃,十分自然地靠在桌沿继续说着:“你听我说,同学会这种东西,除了重温旧梦就是用来打脸,如果有人欺负了你,现在正好有机会狠狠欺负回去!”
他见苏然然一脸不为所动,继续循循善诱:“所以啊,我替你想好了,你不但要去,还得风风光光的,带上个风流倜傥、英俊不凡的男朋友去,这样才能狠狠打他们的脸。”
苏然然被他吵得不行,腾地站起来说:“第一,我没那么无聊!第二,谁是我男友!”
秦悦得意地一指鼻子:“我!”
☆、15|保护
满溢□□的小公园里,陆亚明和苏然然远远就看见小宜穿着粉色裙子,裙角随秋千荡起高高飞扬,她笑得眉眼弯弯,天真而稚气,仿佛这时才能看得出她不过是个9岁的孩子。
而方凯站在她背后,目光温柔,时而轻推着她的背,让她飞向蓝天白云,赠她万顷光明。
这情景看得两人心头一软,于是笑着走过去,方凯抬头看见他们,也挂上一个明朗的笑容,而小宜却有点羞涩,从秋千上跳下来,躲到他背后偷偷朝外面瞄着。
苏然然好像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几分自己的影子,她蹲下身子,拿出一个芭比娃娃说:“这是阿姨特地给你买的,喜欢吗?”
小宜露出渴望的眼神,但是还是怯怯地看向方凯,有些犹豫不决。方凯鼓励地拍了拍她的头,说:“阿姨是好人,她是专门来看你的,快谢谢她。”
小宜这才从他身旁钻出来,接过芭比娃娃一把抱在怀里,冲苏然然感激地点着头。方凯又蹲下对她说:“我要和陆叔叔说几句话,你和阿姨一起玩会儿好吗?”
小宜咬住唇,迟疑地往后退了步。苏然然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玩,但她打心里喜欢小宜,于是尝试着伸手过去,说:“可以吗?”
小宜犹豫了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拉住苏然然的手,一起往草地上跑。
陆亚明和方凯走到长凳上坐下,忍不住感慨地说:“小宜这孩子真是开朗了不少,多亏了你了。”
方凯望向那个欢快玩耍的背影,说:“只可惜,她怎么都不愿开口说话。心理医生也看过很多次,他们说这种程度的障碍需要长时间恢复,可能要一年,甚至两年……”他又转开话题问道:“对了,凶手捉住了吗?”
提起这件事陆亚明感到有些振奋,“这次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已经捉到了,有证据,他也招认了。过几天就能移交法庭,等定罪就算真正结案了。”
方凯好像也松了口气,说:“太好了,这样小宜的妈妈总算能得到安息,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他沉思一会儿,突然说:“老陆,我想领养这孩子。”
陆亚明有些惊讶,不过也觉得在意料之中,只是问:“这合程序吗?”
方凯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结婚,不符合领养条件。不过我已经和上面申请了,小宜这种情况很特殊,应该可以想办法通融。”
陆亚明忍不住感慨:“希望你能成功,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话。小宜这孩子遇上你,真是她的福气。”
方凯的眼神却有些黯然,说:“如果领养手续办完,我想辞职带她换个城市生活,毕竟这里给她留下的回忆都不太好,不利于她的心理健康。”他的目光追着不远处那个灵动的身影,说:“我希望她快快乐乐的长大,不要受任何前事影响,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陆亚明听他说到辞职有些惊讶,正要说话,小宜已经笑着跑过来,朝方凯递上自己刚摘的一朵小花,笑得一脸灿烂,然后拉着他让他和自己一起去玩。
苏然然原本追着小宜往回跑,突然被旁边一个戴面具的孩子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涂着卡通图案的面具,她脑中突然有光亮一闪,面具……那块碎片会不会是来自塑料面具……
她回过神时,方凯刚好站起被小宜扯着往前走,和她擦肩而过时,苏然然突然看见方凯的耳后有一道划伤的疤痕,因为被头发遮盖,从其他角度很难被发现。
她猛地转头,指着那处发问:“方警官,你这里是怎么伤的?”
方凯一怔,随后摸着那道疤,神色自然地说了句:“上个月执勤的时候被划伤的,怎么了?”
苏然然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明白,这样深度的抓痕,一周左右绝对会恢复到看不出疤痕。所以,方凯耳后的伤口一定不会超过一周。她回过头看着正和小宜玩得十分开心方凯,突然感到从头到脚升起凉意。
监狱探视室,周永华十分不耐烦地说:“笔录都做完了,还找我干什么!”
苏然然盯着他问:“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第二个死者的,所有细节,我全都要知道!”
周永华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冒充社区送药的义工骗她开门,本来进门就准备掐死她,结果她居然反抗,还抓伤了我的下巴。我怕dna被你们发现,所以杀了她又抽干血以后,还切断了她的手指。”
苏然然继续紧逼:“只是这样?”
周永华突然有些心虚,偏过头说:“不然你说还能怎么样?”
“那手指你扔到哪里了?”
“不记得了?垃圾堆吧。”
“她是怎么抓到你下巴的?你进门前还做了什么?”
周永华迷茫地转回头,突然有些语塞,苏然然又冷冷抛出几张照片到桌上,问:“现在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个是第二个被你杀死的人!”
周永华瞪大了眼,看着眼前几张陌生女人的生活照,感觉有冷汗从背后慢慢滑落下来……
苏然然靠回椅背,却丝毫没有获胜的快感,她犹豫了一会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根本就没见过她,所以……你包庇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傍晚时分,方凯低着头往自家楼道里走,他需要尽快办完,不然小宜睡醒了看不见他会着急。
可刚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家门大开,陆亚明正蹲在楼梯处闷闷抽烟,他停住步子,苦笑着说:“老陆,你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陆亚明痛心疾首地盯着他,抛出一样东西,说:“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是什么!”
那是一把警用钢钳,虽然已经被清洗干净,但是涂上发光氨就能清晰地看出血迹。方凯低下头,脸上露出绝望之色,这时又有刑警跑过来说:“找到了,就埋在花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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