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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的事留着力气之后说,朕会听的。走正道做明君,是。”
鸿曜亲了亲谢怀安的耳朵:“为何一直说不疼?朕的小先生不是这种性子啊,以前发着低热,还要压在朕身上掉金豆子呢。”
谢怀安颤了一下。
鸿曜的声音柔和又缓慢,叫着小先生的时候格外温柔。
他的心都被叫酥了、叫软了,好像泡在蜂蜜里。这就算了,鸿曜还要在他耳边吹气。
“别……好痒……陛下……”谢怀安扭了扭。
“为什么呢?”鸿曜固执地问道。
谢怀安趴着,迟钝地回想自己说过什么。
他一直在说不疼?对啊……为什么?直接叫疼不就行了。
他从天下掉下来的时候,还想过要好好叫一遍疼,骗个又长又舒服的假期呢。
啊,是了。
变成植物人之后他就习惯了这么说,好像多说几遍双亲和兄长就能安心一点似的。他梦到……以前了?
鸿曜搂着谢怀安,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莫名有一丝危险的感觉:“先生这些天,梦里是过去,根本就没发现朕待在身边,对吗?这些话……就像是在对别人说。”
谢怀安吓得一激灵,小心再小心地颤了颤眼皮。
“不,不是……”谢怀安想睁开眼,看着鸿曜转移话题。
谢怀安不想让鸿曜知道太多。
上辈子的回忆已经过去,在心里留点美好的念想就是,他想认真过新的生活。
但是睁眼……
谢怀安急促地呼吸着。
他一想睁眼,已经止住的眼泪重新往外渗,胃里又开始涌动恶心欲呕的感觉。
恐怖的血色纠缠着他,好像烧过他的眼睛,让他不敢睁开。
害怕一睁眼,又是千万个头颅还有残破的肢体。
鸿曜将谢怀安搂得更紧,故意大声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了。梦中仙啊,先生是朕的梦中仙,仙人却在梦着别人。”
说什么呢。谢怀安掉着眼泪,趴在鸿曜的胸前拿他深色的衣袍擦脸。
鸿曜的动作做得太自然了,谢怀安又是个习惯被搂搂抱抱的人。
擦着擦着谢怀安才反应过来这姿势太不对,心跳乱了一拍,慌忙地撑住床,想要挪远一点。
但是他浑身无力,刚撑起一个俯卧撑手臂就酸软脱了力,砸向鸿曜的身上。
谢怀安吓得直接睁开了眼。
鸿曜撑住了他。
鸿曜仰面躺在漆黑缎面的床上,墨色的黑发散乱着,碧眼忧郁地望过来,唇角带笑。
鸿曜的身边和手臂、包括他自己的身上到处散落着金锁链,也不知怎么缠的,将他们缠在一起。
“好看吗?”鸿曜道。
谢怀安唇角动了动,想笑,瘪瘪嘴,又想哭。
“疼吗?”鸿曜问。
谢怀安缓缓摇头。
鸿曜平和的神色骤然消失了,唇角的笑缓慢隐去,忧郁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郁,好像随时就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危险……但是又安全。
谢怀安咬着嘴唇,借着鸿曜的力道坐直,而后虾米似的蜷缩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浑身发抖。
大颗大颗的水珠从谢怀安的眼里坠落,打湿了他和鸿曜的身体。
谢怀安紧紧闭着眼,捂住脸,嘴唇颤抖着无声叫了起来,好像能发泄禁锢在藤蔓中的痛苦。
“疼吗?”
鸿曜甩开床侧的锁链,抱紧谢怀安,搂着人一起侧躺在绵软的被褥里,双臂引导着,让蜷缩着不住哭泣的心爱白鸟,找到温暖安全的归巢。
“疼……”谢怀安叫道,“疼,疼……”
作者有话要说:=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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