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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关心底下,藏着这么深的怨气
第二天早上,阎埠贵把小儿子叫到跟前。
“解旷,爸跟你商量个事。”
阎解旷看着父亲,心里有些打鼓。
“爸想…想回老房子去住。”
阎解旷明显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回…回四合院?当初不是说好,轮流在我们兄弟三个家住吗?”
“您这才来了半个月,是不是住得不习惯……”
阎埠贵态度坚决:
“爸实在住不惯这楼房,上下楼腿脚费劲,上厕所也不方便。”
“还是咱那老院子好,我回去住着舒坦。”
“那…那我跟大哥二哥商量商量?”
阎解旷有些为难,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不用商量了。”
阎埠贵摆摆手,弯腰从床底下往外拖行礼袋。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爸,那那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
阎埠贵把旅行袋的拉好。
“你上你的班,别耽误正事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看着父亲花白的头,阎解旷心里五味杂陈。
他摸出二十块钱,塞进父亲手里:
“那…那您拿着,路上买点吃的。”
阎埠贵没推辞,接过来揣进兜里。
然后,他拎起行礼袋,头也不回地走出儿子家门。
公共汽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阎埠贵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这一回去,再想来儿子家“轮流住”,恐怕是难了。
儿媳妇们会觉得,他这个老头子难伺候、事儿多,还不识好歹
可他真的不在乎。
面子?尊严?
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换来舒心住处?
活了快一辈子,他早就看明白了有些东西争不来,也强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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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阎埠贵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早早起床,先把自家门口扫得干干净净,给窗台上那几盆花浇点水。
然后搬出小马扎,坐在自家院门口,看着人们进进出出。
上班的年轻人行色匆匆,上学的孩子打打闹闹,买菜回来的老太太们互相打着招呼。
有人路过,跟他点个头,喊一声“三大爷早”、“三大爷晒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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