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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朦胧光斑。
易中海已经起床了,虽然经历宿醉后,脸色有些青,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内敛。
他坐在桌边,小口喝着小米粥。
一大妈在灶上温着水,准备洗涮。
李长河穿戴整齐,从自己那个小隔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牛皮纸裹好的包裹,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
“舅舅,舅妈,我去趟赵师傅家拜个年。”
易中海抬眼看了看他手里的包,没多问,点点头:
“嗯,礼数要周到,代我问赵师傅好。”
一旁,一大妈也关切道:
“路上慢点,外面冷呢!”
李长河应了一声,系好围巾,掀帘子出了门。
院子里,昨夜狂欢的痕迹还在——满地的红色碎纸屑,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几个孩子正拿着小扫帚,在自家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时不时扒拉出一个未响的零星小鞭儿。
李长河裹紧棉袄,穿行在还残留着年节余温的胡同里。
脚下的雪壳厚实,踩上去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赵师傅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比号院更显拥挤和嘈杂。
敲响那扇斑驳的绿漆木门,开门的正是赵师傅本人。
“师傅过年好啊!”
李长河脸上堆着真诚笑容,微微躬身。
“嗯?长河?”
赵师傅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开。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屋里陈设简单干净,赵师娘从里屋出来,热情招呼着李长河:
“哎呀,是长河啊!快坐快坐!”
炕上还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此时好奇打量着‘不之客’。
“师娘过年好!”
李长河笑着问好,随后把手里的牛皮纸包放桌上。
“这是当徒弟的一点心意,给您和师傅添个年味儿。”
“哎哟,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赵师娘嗔怪着,但还是接了过去。
但打开报纸包,赵师娘却愣住了——里面是两条牡丹香烟,旁边还有两小包上好的白糖!
赵师娘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看向赵师傅。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水壶的“嘶嘶”响声。
“长河你的心意,我和你师娘领了。”
赵师傅目光从烟上移开,终于开口道。
“但是这东西太贵重了,你刚当上学徒,没几个钱,哪来的门路弄这个?”
对于赵师傅一家的反应,李长河心头早有预案,所以脸上笑容不变,诚恳解释道:
“师傅您别生气,这是我舅舅给的钱,然后我托人换来的!”
随后,李长河挠挠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您教我吃饭的本事,我这当徒弟的孝敬您这点东西真不算啥!”
李长河没辩解来源绝对正当,而是承认“加价换的”,更在侧面增加了这份礼物的重量。
赵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
李长河坦然回视,眼神清澈,带着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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