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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前辈的目的为何?”
“阻止‘深渊之子’,延缓归墟扩张,维持这片天地脆弱的平衡。”妙言仙帝的语气变得凝重,“而小友你,则是这盘棋局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变数。”
“变数?”宁凡皱眉。
“你的命格,被层层迷雾笼罩,即便是我,也难以完全看透。你身负的力量……很奇特,很复杂,蕴含着寂灭,又藏着轮回,甚至还有一丝……令我感到熟悉的古老气息。”妙言仙帝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宁凡的丹田气海,那里藏着轮回罗盘与戮仙断剑。
“你注定会被卷入这场席卷诸天的风暴中心。前往忘尘星墟与九幽海,于你是劫,亦是缘。或许,你能找到净化星核、救出故人、甚至……破坏‘深渊之子’计划的方法。”
宁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前辈与那‘深渊之子’,是敌是友?”
“道不同,不相为谋。”妙言仙帝语气淡然,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听雨轩然物外,却并非无情。归墟之意,可悟不可崇。彼辈所为,已是走入极端,若任其得逞,万物凋零,天地同悲,非我所愿见。”
宁凡点了点头,稍作安心,但警惕未减。对方虽表现出善意,但仙帝心思,深如渊海,岂能轻易尽信?
“最后一个问题,”宁凡目光转向一旁静立不语的慕幽兰,看似随意地问道,“慕仙子气息清雅,道韵天成,不知与这北天星域慕家,可有关联?”
他问得突兀,妙言仙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芒。
慕幽兰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宁凡会突然问起这个,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妙言仙帝,见师尊微微颔,才轻声道:“幽兰乃师尊于星海游历时所收养的孤女,身世飘零,并不知北天慕家。”
孤女…身世飘零…
宁凡心中那丝血脉悸动再次浮现,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冒昧了。”
他心中疑窦更深。慕幽兰…与母亲同姓,又引得轮回罗盘异动,真的只是巧合?
就在这时,妙言仙帝忽然屈指一弹,一道流光飞向宁凡。
宁凡接过,是一枚触手温润的白色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雨滴状的印记。
“此乃‘听雨令’,凭此令,你可在我听雨轩分布于各界的据点获得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当然,情报与援助,皆有价码。”妙言仙帝道,“此外,若你在九幽海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或许可以尝试寻找一位自称‘摆渡人’的存在。他常年游荡于九幽海边缘,或许……知道一些通往葬魔渊的隐秘路径。但切记,与他交易,代价巨大。”
听雨令?摆渡人?
宁凡握紧玉佩,再次道谢:“多谢前辈厚赠。今日之情,宁凡记下了。他日若有所成,必有所报。”
“去吧。”妙言仙帝重新转过身,望向窗外竹影,声音变得缥缈,“风暴将至,好自为之。望你……能走出与所有人都不同的路。”
宁凡深深看了这对神秘的师徒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听雨轩。
走出竹林,重回黑雪关那肃杀的氛围之中,宁凡感觉仿佛从一场宁静的幻梦中醒来。
手中听雨令温润依旧,识海中两个坐标清晰无比。
军功殿的紧急军议,冥妃的濒死求救,幽夜阁与深渊之子的阴谋,听雨轩的神秘与善意,慕幽兰带来的血脉疑云……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两个地方——忘尘星墟与九幽海!
他必须做出抉择!或者……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目光望向军功殿的方向,又望向遥远而冰冷的星空。
宁凡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
或许,他可以兵分两路?亦或者……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没有立刻前往军功殿,而是转身,向着玄剑与毒鸠所在的化神池方向,疾驰而去。
有些事情,需要帮手。而有些风险,值得一冒!
这场席卷诸天的棋局,他这颗“变数”之子,要开始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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