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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的客厅,在傅凛将那套荧光粉“国色天香”精准糊在秦煊脸上、并留下那句“消受不起”的冰冷宣言后,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随后,秦煊那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炸开了锅!
“傅凛!!你他妈什么意思?!”秦煊一把扯下糊在脸上的、散着浓郁花香的荧光粉睡衣,俊美的脸庞因为愤怒和错愕而微微扭曲,栗色的卷都仿佛要炸开!他瞪着傅凛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再看看手里那套扎眼至极的“国色天香”,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直冲脑门!他秦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被傅凛用这种……这种奇葩睡衣糊脸?!
然而,顾夫人那神奇的脑回路和火上浇油的热情,瞬间将秦煊的怒火转化成了更深的绝望!
“哎呀!傅总这是不好意思了!害羞了!”顾夫人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现了新大陆,她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套烈焰红的“浴火凤凰”睡衣和那顶带着毛茸茸猫头鹰耳朵的睡帽,一股脑塞进秦煊怀里,“秦总!你看!傅总这是把自己最喜欢的‘心意’让给你了!说明傅总心里有你啊!这是多大一份情谊!快!别辜负傅总一片心意!还有安玥给你挑的这些!都试试!现在就换上!让妈看看合不合身!精神不精神!”
秦煊:“……”他低头看着怀里堆积如山的“特别”战利品——糊过傅凛手的荧光粉牡丹,骚包到极致的烈焰红凤凰,以及那对迎风抖动的、毛茸茸的猫头鹰耳朵……再看看顾夫人那闪闪亮、写满“快穿给我看”的期待眼神,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噗哈哈哈——”顾星野再也忍不住,笑得满地打滚,手机都拿不稳了,“哈哈哈!秦总!快!猫头鹰耳朵!荧光粉牡丹!烈焰红凤凰!集齐三件套!召唤神龙!家人们!榜一大哥刷游艇!我直播秦总换装秀!保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笑死人不偿命!”
顾安玥看着秦煊那副如同被雷劈中的表情,强忍着胸腔里翻腾的笑意,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秦总,妈说得对。试试吧,尺寸都是按照您报的选的,应该很合身。这猫头鹰帽子,代表智慧,跟您……嗯,‘运筹帷幄’的气质很配。”她特意加重了“运筹帷幄”四个字,眼底的促狭快溢出来了。
顾廷琛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要妹妹没事,秦煊吃点瘪……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甚至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挡住了秦煊可能逃跑的路线。
唐雪抱着怀里那套唯一的幸存者——纯黑色的“暗夜守护者”睡衣,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秦煊吸引,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再一步。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抱着那套黑色的“护身符”,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傅凛刚才那毁灭性的眼神犹在眼前,那套被他视为“剧毒”的荧光粉牡丹此刻正躺在秦煊怀里……她必须尽快把这套黑色的“安全牌”送上去!趁他怒气未消,或许……能平息一点怒火?至少证明她的“品味”是正常的!
她瞄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傅凛的身影早已不见。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和求生欲),抱着那套黑色睡衣,脚步极其轻微、如同踩在刀尖上般,朝着楼梯口挪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客厅里那尊即将爆的“睡衣火山”。
“秦总!别愣着呀!”顾夫人热情地催促着,甚至上手帮秦煊整理了一下怀里的“三件套”,“就在这儿试!客厅宽敞!灯光好!让大家都看看!张妈!快!帮秦总拿着点!”
张妈忍着笑,赶紧上前帮忙接过那套荧光粉牡丹(太重太耀眼)。
秦煊看着怀里剩下的烈焰红凤凰和猫头鹰耳朵帽,再看看周围顾家人那“期待”的眼神(顾夫人是真诚的期待,顾安玥是幸灾乐祸的期待,顾星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顾廷琛是……默许的看戏?),以及那四名保镖虽然面无表情但明显肩膀在微微耸动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穿?他秦煊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不穿?顾夫人那热情似火的眼神和“傅总心意”的帽子扣下来,他今天怕是走不出顾家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咬牙切齿的妥协!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强忍笑意的顾安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安玥……你很好!”
说完,他猛地抓起那顶毛茸茸的猫头鹰睡帽,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往头上一扣!
柔软的丝绒睡帽瞬间罩住了他栗色的卷,顶上那两只毛茸茸的、圆溜溜的猫头鹰耳朵,因为用力过猛,还滑稽地左右晃了晃!配上秦煊那张俊美风流、此刻却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以及他身上那套勃艮第红的骚包真丝睡衣……
“噗——哈哈哈哈哈哈!”顾星野第一个破功,笑得直接滚到了地毯上,手机镜头疯狂抖动,“哈哈哈!猫头鹰秦总!绝了!家人们!火箭刷爆了!秦总威武!这耳朵!太萌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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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惊喜地拍手:“哎哟!真可爱!这耳朵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精神!”
顾安玥终于忍不住,飞快地转过身,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赶紧用帕子捂住嘴,才没笑出声。
顾廷琛的嘴角也极其罕见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随即又迅绷紧。
就连那四名保镖,也纷纷别过脸去,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秦煊顶着那对迎风招展的猫头鹰耳朵,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在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奇耻大辱!绝对的奇耻大辱!他秦煊纵横情场商场这么多年,从未如此丢人现眼过!他恨不得立刻把这该死的帽子扯下来踩个稀巴烂!
“秦总!还有这件红的呢!”顾夫人完全没感觉到秦煊濒临爆的怒气,又热情地拿起那套烈焰红的“浴火凤凰”睡衣,就要往秦煊身上比划,“快!把这件也套上!配上这帽子!肯定更精神!”
秦煊:“!!!”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了!
就在秦煊即将暴走、顾夫人热情推销、顾星野疯狂直播、顾安玥忍笑忍得内伤的混乱时刻——
唐雪抱着那套纯黑色的睡衣,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终于挪到了二楼。傅凛的房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透出一丝光亮,里面一片死寂,仿佛一座冰封的墓穴。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从门内弥漫出来,让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唐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她站在门前,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极其轻微地、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唐雪屏住呼吸,等了几秒。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咬了咬下唇,再次抬手,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叩叩叩。”
依旧没有回应。
唐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傅凛不想见她?还是……在等着她自己进去承受怒火?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套纯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的睡衣,这是她唯一的“投名状”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恐惧,指尖微微颤抖地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轻轻一旋。
门,没有锁。
她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房间里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完全拉拢,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暮色。只有墙角一盏极微弱的地灯,散着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傅凛没有坐在沙或书桌前。他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帘的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切割成一个冷硬的剪影。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背脊挺直如松,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周身散着比黑暗更浓重的、凝固般的寒气。仿佛一尊矗立在悬崖边缘的、沉默的黑色石碑,充满了生人勿近的警告和亟待爆的毁灭性力量。
唐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怒意和冰冷。她抱着睡衣,如同捧着一块微不足道的浮木,站在惊涛骇浪的边缘。她轻轻地带上门,隔绝了楼下隐约的喧嚣。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她不敢靠近,只敢站在门口玄关的阴影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怯懦和小心翼翼,细若蚊呐:
“傅……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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