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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别墅餐厅内,你正坐在餐桌边,给主位上的男人喂饭。男人看起来比你大了起码一轮以上,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他嘴歪眼斜,吃一口饭要擦三次口水。
再优雅绅士的男人,在病魔面前也不能幸免。现在的这个男人,一点也看不出他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风流与张狂,有的只是被中风后遗症折磨的狼狈。
他的手不自觉地抓握着,肌张力过高,导致他不能自如地做任何事。
“西……西……虾。”
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指着远处的一道菜,语不能言。
你放下碗,将他的手按回去,放到毯子里裹好,然后起身去拿虾剥给他吃。
尽心尽力伺候他把晚饭吃完,你叫上在厨房备菜的陈妈,将男人移到轮椅上,推着他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又把人推进电梯上了二楼主卧,给他吃了药,让他安心睡下。
你放下给他准备的书,走到阳台边把门关上后,缓慢地拉上窗帘。
天色渐晚,黑暗逐渐吞噬掉视线里的一切,只有别墅里灯火通明,仿佛末世里的避难所一般,将你包容其间,给你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自从你法定的丈夫中风之后,这半个月以来是你最舒适的一段时光,再也不用违背心意和一个性功能已经衰退到口了半小时还射不了的中年男人上床,每次叫床演戏演得让你心力交瘁。
如果……还有一件不舒心的事,那就是你的娘家,那对不顾你有意愿,把你往这个火坑里推的所谓父母。
你丈夫突然倒下,导致集团神龙无,虽然你丈夫的儿子已经在力挽狂澜,但人心大乱,一时的动荡是避免不了的。
你父母短视,当年能因为一个项目的顺利招标就把你塞过来,现在就可以过来纠缠着要你离婚,另谋下家。
你承认当初自己软弱,没有和他们对抗的资本和勇气。但现在这半个月你尝尽了自由的味道,哪里还愿意束手就缚,做他们交易的筹码。
你要尽快想出办法,让他们不敢再来骚扰你。
远处一辆奔驰驶来,远光灯照射过来,闪到了你的眼睛。院子大门应声打开,陈妈已经出去迎接他的到来。
车在院子中央停了下来,他从后座出来,顺手把大衣丢给了陈妈,司机将车开进车库停放。
你在二楼居高临下看着他颀长的身影,眯了眯眼,将窗帘彻底拉上,好让你的丈夫安睡。
他脚步有些虚浮,走近家门后,看到餐厅饭桌上规矩摆放着饭菜。
他捏了捏眉心,叉着腰,“陈妈,我不是说了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陈妈正忙着把他的西装外套和大衣挂起来,顺便把他的鞋放到柜子里。自从父亲出事之后,他以“病人在家,不适合太多人打扰”为由,辞去了家里一些人,现下只有陈妈是住家服侍的。
“太太忙着照顾老爷,还没吃晚饭呢。”
听到这个解释,他就不再说话。
刚想转身上楼,就看到一个身影伫立在楼梯两个台阶之上,亭亭玉立。
你被他突然投射过来的眼神搞得有些紧张,不自觉握紧楼梯扶手,慌乱中扯出一抹笑意,
“小远回来了?今天还顺利吗?”
今天就是去将他父亲的一些资产转移到他名下,尤其是在集团的股份和权柄,哪有什么不顺利。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如今虽然他父亲还没死,不过也大差不差了。他看着你挽着低马尾,一身白色居家长裙,花色简约,服帖地裹住曼妙的身姿,从胸到臀,没有一处线条不优美。一截小腿露在外面,脚腕都秀气可爱。
也难怪他父亲会那么喜欢你,喜欢到愿意娶进家门,给已经成年的儿子添一个莫名其妙的妈。只比他大一岁,像什么样子。
不过一句例行问候而已,你问了就代表情意到了。见他不打算回答,你也不气恼。
谁承想,他不再叉腰,反而朝你走近,“还好。”
他眼神难得直白地望过来,你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点点头,“那就好,你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他到底是成长了,来到这个家的这几年间,你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渐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成熟男人。从前还能勉强端起长辈的姿态叫他小名,现在再叫,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你心虚得很。
他饶过你走上楼梯,路过你的时候丢了一句,“嗯,我知道了,我先上去看看爸。”
你闻到了一股酒气,身体代谢后酒精挥,混合着他身上的香水味淡淡铺撒过来。
“你喝了酒?让陈妈给你煮点醒酒茶吧,不然明天起来该头疼了。”
你自觉这不过是长辈的关心,毕竟不过是口头温柔罢了,动手的事又轮不到你。现在你的丈夫已经倒下,这个成员简单的家里,你空有一个女主人的名头,他才是最终的掌舵者。你如果想要安稳地待在这个家,自然免不了要讨好他。
他没再停留,“嗯”了一声,上楼去了。
他进了二楼主卧,走到床头看了父亲一眼,病人自然已经睡着。他看到床头柜上立起来的相框,是他们的结婚照,照片上女子依偎着他父亲,笑颜如花。
自从他父亲病后,你就搬离了这个房间,住到了隔壁。他以为这里已经不再有你的痕迹,没想到还会看到这个。
他突然嗤笑一声,反应过来,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你的踪迹,哪里能摆脱你呢?他真是在痴心妄想。嘲笑着自己,他竟没现,他已经站在原地,看着照片里的人好一会了。
晚饭已经有些冷了,你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叫陈妈撤下。
装着醒酒茶的杯子放在茶水机边冒着热气,你眸色一沉,端着它上楼去。
你在你丈夫的房间找到了他,此时他正仰面靠在中庭的沙上,眉眼间尽显疲惫。
他解开了袖扣,两个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两三颗,衣襟有些散乱,平添了一股子随性放荡。
他的眼睛微闭,似乎快要陷入睡眠。
你小心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坐到他旁边,轻轻摇了摇他,“小远……”
他身形微晃,缓慢张开双眼,扭头看过来。
离得太近,他瞳孔的颜色都清晰可见。棕黑色的虹膜深渊一般,叫人望而生畏。纤长浓郁的睫毛投下阴影,增加了一丝忧郁,稍微减轻了眉眼间的狂放不羁。
他撑着身子坐好,你刚要起身把醒酒茶端到他嘴边,他突然捉住你的手腕,把你拉到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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