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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见过了这么多人、认识了这么多点头之交以来,交到最最温柔真诚的朋友。
“嗯,你知道的,我不是个会轻易付出真感情的人。”
蓝宣卿想到刚刚照片里的男人。
在蓝宣卿这个颜控看来是不太配得上广歆元的。
但以貌取人终归是不好的。
何况对方长得也算老实斯文,能让广歆元这么个开朗潇洒的人生出跟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那个人平时应该对他不错。
蓝宣卿吃完最后一口面,抽抽纸巾擦擦嘴,问道:“他父母知道你吗?”
广歆元擦嘴的同时习惯性把桌子擦了一遍,说道:“他说他父母那边没意见,都挺开明的,说今年会带我去见一下。”
确实,自己带哥回去的时候爸妈好像也没什么反应,都是欣然接受了。
蓝宣卿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便道:“你自己想好就行,走了。”
广歆元跟着他起身离座,安然看着他扫码付钱。
一起站在门口打车时,望着蓝宣卿映上屏幕荧光的黑眸,广歆元忽然觉得蓝宣卿好像比半年前那次见面好多了。
身上多了点幽默细胞,说话没有那么一板一眼,就算没有好笑的话题也还是会时不时笑一下。
按广歆元的说法就是更有个正常人的样子了。
尽管出了社会、进入职场后不常来往,但他终究还是希望自己这个不爱将温柔表现出来的大学室友能更自在地做自己。
像自己这样,永远洒脱不拘,遇到能理解他、尊重他的人。
爱上同性从来都不是件简单的事,要克服的事情很多,要承受的眼光和议论也很多,以至于在广歆元得知蓝宣卿的事时,他第一反应是蓝宣卿被那个宋怀辞强迫,被对方拉下了水。
大学四年,广歆元看得出蓝宣卿是个纯直男,看不出也品不出有一点弯的倾向,所以在今天见到蓝宣卿前,广歆元还是不放心的。
但现在他现蓝宣卿似乎过得很开心很幸福,连一贯难以接近的冰都开始消融了。
这是好事。
广歆元拍拍蓝宣卿的肩膀:“有事联系,没事也可以出来一起吃吃饭。”
蓝宣卿隔了几秒才扭肩躲开广歆元的接触,说道:“嗯,这次谢谢了,祝你今后依然幸福。”
蓝宣卿并不擅长说一些肉麻且感性的话,面对这位老友,他似乎总是不懂该怎么去处理双方之间的感情和距离。
太近了,他总会下意识排斥,觉得不舒服。
隔远了,他又担心对方会因为他的拒绝而不舒服。
蓝宣卿是明白的。
明白感情里的付出是双向的。
但他始终难以做出那种所谓恰到好处的回应。
拒绝着最为基础的肢体接触,不会说一些热场面的话,做不到提供一些让对方也感到距离舒服的回应,只能维系着作为朋友最普通的交谈与调侃。
不像爱情、不像面对宋怀瓷那样,做到用言行坦荡表达内心,能够勇敢出击,迈出自己的「安全区」。
他可以狠心把宋怀瓷留在身边,能让宋怀瓷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就算未来出现什么「是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回到过去」,宋怀瓷也能为了他而坚定不移地选择留在这儿,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是用什么手段,哪怕付出什么,哪怕需要做出一些不同自己往常的举动,他都义无反顾。
因为宋怀瓷会对他心软,会选择包容他,接受他的「任性」。
或许就是恃宠而骄吧。
但蓝宣卿始终觉得,朋友是强求不得、强留不得的。
这样只会让双方都不开心,让这段本来还算体面的结束变为决裂。
这种关系一旦产生了隔阂裂痕,对方就不会因为你的“纠缠”、因为这段友谊的长久、因为从前的携肩欢笑而选择「接纳强硬」。
对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做不到对未来可能会再次生无数遍的接纳,那么这段感情注定会走到尽头。
再志同道合的人也会有各奔东西的时候,你无法阻碍对方的前程和未来。
蓝宣卿总站在「安全区」里想:
希望比起「离别」这个注定现实摆在面前时,我能更先做到冷静理智,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根本道理。
广歆元面对如以往般躲开他接触的蓝宣卿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承你吉言,走了。”
宣卿,我明白,所以我希望你也要幸福。
尽管你还是沉迷于你的家家酒,我也希望你能从中得到幸福和快乐。
跟从前到现在一样,不要去听别人说什么,只要你自己觉得满足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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