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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越想越不对劲,打开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何玟的电话。
这是将功补过的好机会,是关乎自己能否继续回去干这份工作的关键。
连他都有了大概的联想,如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何玟,按照何玟的心性和头脑,绝对不会猜不出对方是谁。
夜风又吹,刮过早已淡去痛感的侧脸,吹起丝,让萧凛准备按下拨号的指尖停顿。
他的自尊心好像在这个时候隐隐作祟,骄傲在叫嚷着他的名字,连心跳都有了几分迟疑。
鼻尖还能闻见油纸袋里传来的栗香,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实感带来些许迷茫。
何崎那些自我而直白无饰的话在大脑里徘徊不散。
人就应该及时行乐?
他们何家人怎么都是这种自我自私的德行,完全无法顾及别人的感受和想法,强行将自己的观点与言行施加给别人。
他就是这么不堪,就是这么没本事,就是什么手段都用,就是要钱,就是需要一份收入稳定、说出去又体面的工作。
反正他都已经这么不堪了。
“攀过后门”、“给那些中年老男人买过屁股”、“爬过老板的床”,是个“没本事又自视清高的大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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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怎么样?那是别人的评价,他萧凛根本不在乎。
尊重?
骄傲?
面子?
这种虚无的东西能比金钱带来的利益更有价值吗?
萧凛顿在半空的指尖在选择的岔路口落下,给何玟拨去电话。
另一边。
车上的贾浩南仿佛得了倚仗般向舒沐语大吐苦水,说道:“舒先生,你是不知道何玟有多欺负人,我想着回家前先去消消食,在附近散散步,结果何玟叫人跟踪我,把我拉进巷子里一顿打啊,我这多冤啊。”
舒沐语感同身受般为贾浩南抱不平,声音温和,语气里的同情并不让人觉得冒犯:“何玟的做法总是这么强蛮不讲道理,这种两面三刀的作派,业内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骗了,遭受了多少不公平对待。
贾先生,需要我帮您报警吗?您应该勇敢出面维护自己的权利,为自己受到的不公和伤痛站出来。”
贾浩南心虚地闭了嘴,捂住胳膊呲牙咧嘴地装痛。
他也想报警啊,但是那个打他的人说什么是他先涉及了敲诈勒索,到时候报警,他们那边再加上一个斗殴的名义,只会是他被判得更重。
与其搞得双方谁都没落个好,不如乖乖闭嘴。
对面都这么说了,手里的棒球棍还往他膝盖敲,双重威胁之下贾浩南哪里敢报警啊。
都是孬种!只会用武力和威吓的孬种!
舒沐语从车内后视镜看到贾浩南的样子,也没再提报警的事了,关心道:“贾先生,我送您去医院上药吧。”
贾浩南眼珠子一转,对舒沐语说道:“舒先生,你给我这脸还有这手这腿的伤拍个照呗,再带我去拍个x光什么的,这样你们就有两份照片和证据了,那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得出是两次不同程度的伤,你们就可以有何玟的把柄了。”
舒沐语看他一眼。
只能说不愧本性就是如此吗,一想这种歪门邪道的脑子就是转得快。
舒沐语稍作思考,说道:“我要先征得李董事长的同意,你也知道,我是被他突然调过来的,有些事不能自己做主。”
贾浩南没意见:“我觉得他会同意的,你跟他说吧。”
正好前方在等红灯,舒沐语便停下来,摸出手机消息。
身后,贾浩南自觉隐蔽的拙劣偷窥让舒沐语暗笑。
如他所愿,舒沐语便将手机屏幕调整到一个贾浩南需要探长脖子才看得到内容的角度,让对方看着他给备注着「李董事长」的微信好友出消息。
贾浩南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有一段工作交流和李明郝让舒沐语来接自己的消息气泡,内容简短,贾浩南隔着文字都能想象到那天李明郝近似通知般的命令语气。
这舒沐语在李明郝这种强势老板手下干活还能保持这么稳定和温柔的心态,真是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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