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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左右看看,认清楚自己身处的位置后,他指着前面的马路说道:“那里,过了、红灯,走个几百米,有个十字路口,有个大爷推着车在卖。”
这点倒是记得挺清楚。
没办法,何崎只能半拖着萧凛往前走,怕人摔了,可身子又诚实地往一旁撇开。
他实在是不想跟一身酒气又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
萧凛呆呆跟着何崎往前走,慢半拍地问他:“你不是不吃吗?”
何崎烦道:“我自找麻烦行吗?赶紧买,买了之后你赶紧老实回去。”
何崎语气说不上多好,让看惯他人眼色的萧凛识趣闭嘴,被何崎拽着衣服往前走。
走过马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何崎还真看见一个支着口大锅卖炒栗子的大爷。
本来何崎以为是萧凛喝多了随口说的,想着走到位置跟他说没有,然后就唬人回去,没想到还真有。
没办法,何崎只得扯着人走过去,站在离锅两步远的地方问道:“这多少钱?”
那大爷瞧着得有六七十岁了,戴着一顶款式老旧且褪了色的黑色中山帽,两鬓斑白,肤色被岁月晒得黢黑,爬满皱纹的脸笑眯眯的,倒显得质朴亲切,和蔼道:“十块一斤。”
一斤?
一斤是多少?
十块钱听起来很少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闻见炒砂的独特味道,原本垂着头的萧凛抬起脑袋,含糊不清地说着:“栗子……这里的……”
何崎嫌弃道:“知道了。”
他看向那个大爷,大气道:“要五十块的。”
大爷听得哎呦一声,忍不住打量起何崎来。
见何崎穿得西装革履,身旁的萧凛又飘着酒气,大爷心里也有几分明朗,提议道:“这样啊小哥儿,我先称个一斤给您瞧瞧,您觉着行那就一斤买去,觉得不够吃,我再给您添一斤看看份量,成不?”
何崎觉得是个办法,于是点头道:“可以。”
大爷从车下掏出一个油纸袋打开,拿一个大漏勺,往里头擓了几勺开好口的炒板栗,抖掉黑色的炒砂,将板栗装进油纸袋里,很快就装了大半袋,往称上一放,骄傲道:“瞧,不多不少刚好一斤,怎么着?一斤够不?”
何崎没想到一斤这么多,更没想到大爷下手这么实诚,忙道:“可以了,够了。”
大爷果然如此般一笑,把袋口攥好,又从锅里挑了两颗冒着热气的板栗扒开递给何崎:“喏,带回去该凉了,先尝尝热乎的。”
大爷的手因为干惯粗活而干燥开裂,掌心还有茧子,看起来不算干净,让从没吃过路边流动小摊的何崎不太想接。
大爷以为何崎是怕他骗钱,便道:“这俩大爷送的,不唬你们多的钱,尝尝,很粉很香的。”
话已至此,何崎不好再不接,拿过后将信将疑送进嘴里。
虽烫,味道却出乎意料的好。
看何崎一双眼睛登时亮晶晶的,大爷得意一笑:“怎么样?我一早去市场挑的好栗子,自己手工开的口,纯手炒的,包好吃。”
何崎从不吝啬出于真心的夸赞:“好厉害。”
下次带沈渚清来吧。
身边的萧凛始终没动静,何崎主动把大爷扒好的板栗递给他,没好气地说:“吃,你心心念念的炒栗子。”
萧凛看着何崎,接过栗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
大爷笑得开心,把那袋炒栗子递给何崎:“十块哈。”
萧凛自觉摸出手机付款。
站着缓了这么一会儿,他感觉酒意褪去了不少。
估计是胃里的酒精消化了,人看着也稍微清醒了点,何崎便松了手,把炒栗子递给萧凛:“现在你满意了?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走了。”
萧凛付完款接过炒栗子,看着何崎离开的背影,突然想到那张纸条,开口叫道:“何崎。”
对方转过身。
萧凛面容平静,连声音听起来也没有带着什么情绪起伏:“此非彼时,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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