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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总,这或许对沈渚清不太公平,但如果可以,请您再多照顾攸文一些。」
这条长长的消息在陈若茗的消息框里积了很久,部分句子删了又打,打了又觉得不妥,继而又把全篇删了个干净,重新组织言词。
当消息随着送键出去,陈若茗又感到忐忑与羞愧,指尖紧张得抖。
宋总对攸文其实已经很好了,我这样会不会给宋总带去压力?
但陈若茗又明白,自己不能过多过问周攸文的工作,无论是出于工作性质还是工作隐私,有很多东西或许都是自己不应该开口问的,这不由让陈若茗更加担心。
他看向戴着口罩的周攸文,正在跟平常聊得比较好的市场部员工分享着巧克力饼干,别人问他为什么要戴着口罩,周攸文就乐呵呵地说是感冒了,这让陈若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不理智的角度来说,他是怪的,怪「宋怀辞」让周攸文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让自己伤成这样。
但陈若茗作为一个正常思维,他又不能怪,因为周攸文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这其中的未知变故「宋怀辞」又怎么能料得到?
宋总平时也很喜欢攸文,肯定也不希望他会受伤。
说他是出于私心也好,是对周攸文的爱护偏心也好,他就是只想周攸文健康平安,觉得是受委屈了、累了,某一天说不想干了,周攸文就可以什么都不干。
叮咚的消息提示音拉回陈若茗的注意。
宋怀瓷说:「我明白你的用心,若茗,多谢你的关心,攸文受伤的确在我意料之外,也有责任在我,我会多加留意些的。
只不过,攸文很坚强,「额外的照顾」对他来说,或许只是看低他而已,他比谁都更渴望被需要被认同。」
陈若茗的想法并不难理解。
他很「平凡」,是个平凡到很普通的哥哥。
他做不到像自己这样无所畏惧,做不到像渚清那样仗义果断。
因为他是哥哥,要给弟弟做榜样,不能给家人惹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平凡而普通的解决方法。
他或许也曾试过为弟弟做出「抗争」,但那份后果并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和开心,也并不会有人赞颂他、夸奖他,告诉他“你做的很好”、“就要这么做”。
尤其是在面对比自己小、认知面尚不完善的弟弟时,陈若茗做不了什么。
宋怀瓷看完,没有从中读出任何不悦与生气的情绪,言语间只有小心慎重,甚至隐隐有些对宋怀辞的维护。
宋怀瓷认为,其实有很多东西陈若茗是懂的,懂他给周攸文安排的任务从来不是什么繁琐的重责,懂他对周攸文的倚信,同时也懂得这次的情况跟当初和刘铭打架时的情况不一样。
于他而言,人生并不是一路舒坦的爽文,所以他没有一个好的「身份」过问和出手,一旦闹大报警,陈若茗也不敢赌上周攸文的未来和宋怀辞的理想,去换那两个人一定能进去。
所以,他才会选择相信、选择尊重、选择一个最平凡最普通的解决方式。
宋怀瓷想了想,又把沈渚清过来的照片转给陈若茗,说道:「安心。」
看着那两张照片里鼻青脸肿的男人,陈若茗绷紧的情绪突然松了,心里的气恼与埋怨都在对方这副被教训后的惨样里一点点抚平。
宋总真的对攸文很好。
陈若茗的唇尾慢慢抬起来。
他看向周攸文,对方正好在这时候也扭头看过来,对上视线时,陈若茗看见周攸文的眼睛弯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明亮,藏在丝下的淤青也无法遮挡那道耀眼。
啊,攸文,其实这样也可以。
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了,哥哥会尊重你,哥哥会一直在身后看着你。
哥哥既不懂大道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保护你,但只要你觉得至今为止都过得很开心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错,那也是哥哥的问题,是我没有能力把你教得更好,没有能力真正的保护你,更没有能力正确的引导你。
攸文,你只需要一直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好了,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哥哥都会尊重你,理解你,只要你平安健康,哥哥愿意为了你的笑容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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