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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安如何激动,如何诚惶诚恐,这些且不说。
只说陈松固然相信礼安的品性,但他也知道,“穷人乍富”,也许会放大他品性中恶劣的那一面,比如贪婪、虚荣、不安全感等。
那时的礼安会做出什么来,他也说不准。
所以,还得再准备一把“戒尺”,关键时刻训诫之用。
这个戒尺选谁呢?
只能选村中的老人,只能是赵大伯。
但赵大伯年纪也不小了,如今也准备将村长的位置让出来。后续该有那个德高望重的人来辖制诸人,也还是个问题。
当然,赵大伯只是老了,身体瞧着还算硬朗,精神头也还好,再活几年不是问题。
所以,这个问题不用急在一时,慢慢考虑就是。
陈松和赵璟等人,在赵家村呆了十天就准备回去了。
天越凉了,后续赶路肯定更难。他们想趁着如今天气还不是太冷,河流还没结冰,从清水河北上,往京城去。
也就在出前两天,一直表现的很安静的陈梅和老太太结伴来了。
陈梅的诉求很简单,她想让陈松把她几个闺女都带走。
陈梅在生了四个闺女后,终于生了个儿子。
她这次找上门,并不是为自己求取什么,纯粹是给她闺女们求活路的。
她说:“京城人才多,你们把那三个丫头都带走,以后给他们找个好人家。”
见许素英皱起眉头,她忙道:“嫂子,我既是你的亲小姑,又是赵璟的同族嫂子。我的女儿,身上留着赵家和陈家的血,你们忙忙他们不为过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我的闺女不能在村里埋没了。你们有钱,有本事,把大丫他们带走不费事,他们也吃不了多少,反倒能干不少活儿。你们好好把孩子养大,以后是联姻也好,是怎样也罢,总之,只要能给孩子找个好人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凭什么要你心满意足?
我们两家也没沾过你一点便宜,不能因为那三个丫头身上流着赵家和陈家的血,我们就得强制去管吧?
话又说回来,京城人才是多,要结亲人选也好找,但谁家成亲不看门第?
感情你是想凭着我们的门第,给孩子找个好亲家,那以后孩子过的不好,我们是不是还得给兜底,还得包售后?
没这样的道理。
指不定我们费尽心思去托举你闺女了,反过来你又指责我们利用孩子联姻,是我们丧了良心!
这事情啊,就不能沾。
许素英直接就说了:“有多大碗,吃多大饭。京城是好,但县城近便。孩子去康宁香坊做工,每天挣不少,以后还能嫁到你眼跟前,能孝敬你们两口子,还能照应下边最小的那个,这不是一等一的好日子?”
“你啊,别肖想那些天边的东西,守好眼前的富贵,就成了。”
说着,也不看陈梅那张郁闷的脸,她问老太太:“你过来又是做什么?是来感谢我们把老三给你找回来?要真是如此,大可不必。陈松孝顺,知道您惦记老三,千辛万苦把人送到您跟前,你只当他是在尽孝吧。”
老太太心里苦啊,跟吃了黄连似的。
老三可不像陈松和陈柏,这俩大的讲究,也志气,她不给的东西,人家绝不会伸手要。
老三就不同了,那是亲生的,和她这个娘自来就没客气过。
回来头一天晚上,老三就把她藏的那些银子、票子全给摸走了。
美其名曰她老了,万一那一天糊涂了,把这些东西给外人就不美了。他替她收着,以后这个家他来管,让她这个娘就等着享清福吧。
享个屁的清福,银子就是她的底气,没了银子,她惶惶不可终日,感觉下一瞬就能死。
但这话她不能说,不然陈松和许素英怕死能笑死。
老太太就说:“老三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有个正经差事了。李氏做的那些事情,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回来了别人也看不起他。你们看,你们能不能把他带走?”
老太太眼巴巴看着陈松,就盼着陈松能点头答应。但陈松可不傻,老三就是个负担,搁谁身上谁受罪。
他就说了:“我把老三带走,您怎么办?您都脖子埋土里的人了,活一天少一天,得让老三在您跟前养老送终。”
老太太心一抖:“我不用他。为人父母的,我只想看到你们有出息。至于你们是不是守在跟前,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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