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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最近事儿多,喝酒误事,下次再陪您喝。”关月荷拿工作当挡箭牌,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说:我准备要孩子了,不能喝……多尴尬。
林忆苦也拒绝了,说部队最近任务重。
长辈们没往别处想,毕竟这俩的工作是真一点耽误不得,谁也没再继续劝他们。
倒是谷满年了然地笑笑,看了眼旁边的小萝卜头谷雨。
哎呀,他们家谷雨快要当姐姐了。
“爸爸,给我夹块肉。”
江桂英顺手就给她夹了一块,“多吃长得快。”
关月荷忽然现自己今天吃得有点多,张嘴就是一顿夸明大爷的厨艺。
—
这顿饭结束,谷满年找了机会问关月荷:“家里买那半个门面,爸妈的钱够的吧?”
那门面即使位置不算好,价格也不可能低到哪儿去。
除了买半个门面,还买了套旧的烫机器,是他帮忙淘来的,这玩意儿别看已经用了三年多,但买回来还要两百。
关月荷朝关爱国抬了抬下巴,“我也不知道总共花了多少,他出了一部分钱,爸妈出大头。”
自从家里开始“分家”,各管各的工资后,关沧海和江桂英能攒起来的钱也多了,这么些年下来,攒到个三千,绝对是有的。
而关爱国,别看他工龄短,但理店里的烫业务特别挣钱,他每月能拿到的奖金多。咬咬牙,应该能拿出个几百块。
虽然关爱国出了一部分钱,但也提前说定了,他以后住家里,房子是他占便宜,出的这笔钱算他给家里补的。至于门面以后怎么分,全看爹妈自己怎么想。
关月荷没什么想法,甭管是爹妈有还是儿女有,都不如自己有。
她只惦记自己手头的东西。想要门面,她也能攒钱买。
“看我干嘛?”关爱国正看着电视傻笑,忽然现大姐夫和二姐都盯着他看,怪瘆人的。
他左思右想,也没想起来自己最近做了啥错事。
“我看你从头到尾都不顺眼。”关月荷嫌弃道:“你坐直了跟我说话。”
弯腰驼背,看着就欠打。
关爱国站起来,挺直了腰板,“我这是当下最时髦的打扮!”
说完还小声嘀咕道:“你们公职人员不能瞎打扮,你不能也管着我打扮吧?我们厂领导都不管。”
下一秒,江桂英从房间出来,也是龇牙咧嘴地噫了好长一声,“流里流气!你看看哪个上班的像你这样?”
花里胡哨的衬衫,松松垮垮能拖地的裤子,锃亮的小皮鞋,还有那头烫得乱七八糟的头。
以上都不说了。
最重要的是,在家里看电视,他带个黑眼镜?
江桂英看他一眼都觉得眼睛疼,伸手把他眼镜给扯了下来,“天桥底下算命的才戴这玩意儿,我看你烫头把脑袋烫坏了!”
“来理店烫的都这样,这是时髦,你不懂。”
关爱国很是满意自己的打扮,还对谷满年道:“姐夫,我这都是跟我大姐学的,我大姐年轻的时候比我还爱赶时髦。”
现在好歹有不要布票的衣服可以买,工资也比以前高。当初他大姐,工资一到手,先顾着给自己添新衣新鞋,整个银杏胡同就她最好看,也最大手大脚存不住钱。
什么叫他大姐年轻时候?他大姐现在难不成老了?
本来谷满年还支持他,觉得小年轻嘛,爱美多正常。他这一说完,谷满年也和丈母娘站到了统一战线。
“就是!流里流气!看着就不正经!”
而谷雨已经悄悄地拿了姥姥手里的黑眼镜给自己戴上,觉得自己也成了和小舅一样的时髦人。
关月荷啧了声,爱臭美这点,谷雨也被遗传到位了。
第146章客似云来
新买的门面在越服装厂和防疫站两单位中间的小街道拐进去一百米的位置,墙上原来挂着长湖街道卫生所的牌子,房子被归还后,卫生所也搬了地方,墙上的牌子也就撤掉了。
1982年的5月底,原长湖街道卫生所变成了三个门面,上头从左到右挂了三块木牌:
长湖农副产品店、长湖理店、明家饭馆。
为了省钱,木牌上的字是找谢振华帮忙写的,然后再去找木刻师傅给打了牌子。
这会儿开业不兴搞得太隆重,牌匾一挂,店门一敞开,门口上的大红纸贴了里头卖什么、什么价,这就算开业了。
开业这天是星期天。
供货商关卫国也一大早就带着两个小舅子蹬三轮进城,没空来银杏胡同,直接去了店里。几个“老板”几乎是和他同时到店里。
林忆苦今天没空在家捧场,提前半小时出门,绕去店里看了一会儿,才转头去上班。
关月荷在家睡到八点多才起来。
“月荷,你不去你家店里帮忙?哎哟,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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