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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颂的筷子顿在半空。
他往林晓宁碗里添了块蟹黄:“她在军理工时,是不是总泡在实验室?”
“何止啊,”林晓宁放下蟹钳,拿起茶杯抿了口,“据说她听飞行原理课,跟人讨论‘战机规避动作的数学模型’,把老教官说得一愣一愣的。”
“上次听你说她执行任务受伤的事,可以细说说吗?”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却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
林晓宁正用纸巾擦手,闻言动作慢了半拍。
窗外的桂树影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上校很少提那时候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清楚。”
说完赶紧岔开话题。
何颂低头喝着梅子酒,酒液的酸甜里似乎掺了点别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为了优化尾翼设计,熬了三个通宵画的十七张图纸,书林只用红笔圈出一处,说“这里的流体力学模型可以参考战机机翼”。
那些他仰望的专业高度里,藏着不知道不为人知的过往。
“你们军理工当年是不是很轰动?”他装作随口一问,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招到这样的学员。”
“那可不,”林晓宁抓起块刚上的桂花糕,“负责招生的长见人就炫耀,说‘卫书林啊,是武能控机啸天,文能……’”
她忽然停住,笑着咬了口糕点,“反正就是很厉害就对了。”
林晓宁夹醉蟹的手顿了顿,正要开口,忽然瞥见斜对角包间的窗户有道目光盯着这边。
她目光瞥过王曼妮正举着茶杯,指甲涂着艳红的蔻丹,目光像淬了冰。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次撞车以及事后的舆论事件,暗道一声晦气。
何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王曼妮已经转过头,嘴角挂着笑和同伴说话,耳尖却红得厉害。他眼神中的冷漠不加掩饰。
而此时的王曼妮,指尖捏着玻璃杯,杯壁的凉意根本压不住心头的火。
上次的事,父亲在家骂了她整整一周,说她有眼无珠分不清大小王。
如今看着何颂对林晓宁那副温和模样,那本该是她的目标男人,竟对着卫书林的秘书嘘寒问暖。
嫉妒像毒藤缠上心口,混着上次的恨意,让她指尖都在颤。
“动不了卫书林,还治不了一个小秘书?”她对着手机屏幕冷笑。通讯录里“义兄”两个字仿佛在叫嚣着让她拨通电话。
当年父亲救过义兄全家的命,那人最是重情义,就算天塌下来,也定会护着她。
包厢门被推开时,王曼妮正对着电话那头说:“找几个靠谱的,跟着她,找机会……就说是见色起意。”
她舔了舔唇角,声音甜得腻,“不用太重,毁了容就行,顺便拍点尺度大些的照片。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她还怎么谈笑风生。”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林晓宁和何颂相谈甚欢的背影,忽然抓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何颂望着窗外飘落的桂花瓣,忽然明白为什么书林调试无人机时,总带着种旁人没有的笃定。
那些藏在数据背后的故事,那些从蓝天到实验室的辗转,或许正是她身上那股特别的劲儿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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