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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这个认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杰米灵魂都在颤抖。他怎么能说出口?难道要他说“我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你,但我知道你心里永远装着别人,所以我很难过”吗?这太可悲了,也太逾矩了。他连产生这种念头都觉得自己亵渎了那份(他想象中的)深刻情感。
在斯内普那摄神取念的终极威胁下,在那种要被彻底剥开、无所遁形的恐惧中,杰米最后还是选择隐晦的提个名字。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接近真相,又不会彻底暴露自己那可笑心思的回应。
他抬起眼,对上了斯内普等待答案的、冰冷的视线,翠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委屈、自嘲,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他用尽全身力气,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莉莉·伊万斯。”
这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僵,捏着杰米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不耐、困惑、恼怒——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如同被最恶毒咒语击中的震惊和暴怒!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瞬间缩紧,里面翻涌起前所未有的风暴,比以往任何一次怒火都要骇人。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混合着被触及最痛伤疤的剧痛、隐私被窥探的耻辱,以及一种……被眼前这个小巨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揣测所冒犯的极致厌恶。
“你……怎么……”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而危险,带着难以置信的杀意。他猛地甩开杰米的下巴,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向后撤了一步。
杰米被他甩得踉跄了一下,撞在沙扶手上,恐惧地看着斯内普那副仿佛要杀人的模样。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魔力波动而变得粘稠且充满压迫感。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这小巨怪的反常,那疏离的态度,原来是因为这个!因为他窥探到了那个名字,并且……并且产生了某种荒谬的、令人作呕的联想或同情?(他以为这是同情。实际上杰米是嫉妒。)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你这段时间愚蠢的、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一样的行为,就是因为你那贫瘠的大脑,擅自揣测了一些……你根本不配提及、也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仿佛杰米玷污了某个神圣的领域。
杰米看着他激烈的反应,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看吧,他说对了。这个名字就是禁区,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甚至不配提及的存在。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将自己重新缩进那个冰冷的壳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更严厉的风暴。
杰米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面对斯内普那如同实质般砸下来的、混合着暴怒和极度鄙夷的质问,他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试图澄清。他能说什么?说他不是因为同情或揣测,而是因为……因为那点更说不出口的、属于自己的可笑心思?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让教授更加厌恶。
沉默是他唯一的选择,是他最后一道薄弱的防线,用来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已经被碾碎的自尊心。
他的沉默,他的退缩,他这副彻底放弃沟通、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姿态,像一桶油,浇在了斯内普被“莉莉”这个名字点燃的熊熊怒火之上。
斯内普看着这颗低垂着的、棕金色的脑袋,看着这副油盐不进、仿佛承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胸中的烦躁和怒意达到了顶点。他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不想再浪费任何精力在这个擅自窥探他最深伤痛、又表现得如此……愚蠢怯懦的小巨怪身上。
他猛地转过身,黑袍划过一个凌厉而决绝的弧度,声音如同从冰窖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和驱逐:
“滚出去。”
这两个字,比任何冗长的斥责都更具杀伤力。
“现在。立刻。”他补充道,没有回头。
杰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迟疑,几乎是立刻从沙上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甚至不敢有丝毫停留。他拉开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合上,将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怒火交织的空气彻底隔绝。
办公室里,斯内普背对着门口,站在原地,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绝开来的瞬间,杰米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斯内普赶他出去之后瞬间涌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石墙,身体控制不住地沿着墙壁滑落,最终蜷缩在昏暗走廊的阴影里。先前强装的平静和麻木被彻底击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四分五裂。
不是愤怒的咆哮,也不是委屈的哭诉。是一种更无声、却更耗竭心力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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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迅浸湿了他膝盖处的袍子布料。肩膀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声,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防止那呜咽泄露出去,引来更多的难堪。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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