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黎暄探手到亭檐之外,讶道:“又有雨了。”
园中一盏灯不见。乌云蔽月,仙师大人独自窝在漆黑的亭子里,不看歌舞,不摆宴席,不叫人服侍,令人费解,但也不敢有谁过来打扰。
凉夜中,细雨来得不知不觉,落在屋瓦与湖面,都好像被浓厚黑暗吞下了一样悄无声息。
“何不趁夜回去书院?”琉璃铃中,那熟悉的声音说道。
黎暄道:“见雨不留客,反倒要赶客?岂有此理。”
“道友说笑了。”铃中之声答道,“在这园中,要论客人,也该是我才对。”
“是吗?”黎暄往铃上瞥了一眼,“看你把风铃挂遍侯府上下,连庆侯的门人清客也要送去几枚,方便你监看,我还以为道友早就自居这里的主人了。”
他说话刻薄,对方却处之泰然,只说道:“在新宛,在这延地,敢自称主人的唯有衡文而已。”
纵使黎暄心中烦乱,存心找茬,听到这也不禁一笑。这位道友说话顺耳时,当真令人受用,且不说是不是曲意迎合,想到以对方的志气,百般能耐,仍要出言恭维,那滋味更胜过多少句俗人的奉承。
黎暄起身走到亭边,两手撑着石栏,雨雾在夜风中徐缓吹送,扑来一阵清凉。他也不再那么恼火,有了打趣的兴致:“领了师父的谕令出来,回去得太早,倒显得我没用心办事。”
“今时不同往日。”铃中之声却没有顺势转开话头,“要紧时刻,更不应离开山长左右。万一事有不谐,你也能知道情形如何。”
黎暄顿时脸色一沉。哪怕知道对方是变着法子劝谏他,说得也在理,他仍不愿意被揭开疮疤。
他能说什么?师父重用他到如今,对他始终有所防备,这也无可厚非。即使行动不便,师父依旧是山长,不会真就放任他诸事自专,何况他受命去做的事情也有许多见不得光。
他也知道师父对景昀另有安排。当他为了建造阵法而忙碌时,景昀还茫然不知门中潜流背后的意义,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师兄,依然受到师父谨慎的保护,使他和整个计划隔离开来。
黎暄不是不懂师父这么做的用意,却难消不甘。
他仍要让师父看到他的恭顺,只要他行事不出格,纵使他心存芥蒂,师父也可以当做不知。他的所思所想全不重要,师父只是用他做事而已。
他向师父表明忠心,甘愿为之驱使,他有了从前梦寐以求的地位与权柄,他不能否认这些是他求来的,他一步一步地累积了如今的功绩。
但是,这能说是师父对他的重视吗?又或者,他做了这么多,对师父而言也不过是使得顺手而已,用完了也可以弃之不理?
“别对我指手画脚。”他沉着脸对琉璃铃说,“我自有安排。”
铃中之声笑道:“贵派师门中事,自然轮不到外人多嘴。只是,这番筹划事关重大,诸多事务由你一手承揽,可在这与毓秀打交道的关头,你却不去为师父分忧吗?”
黎暄先是一惊,旋即警惕:“你这是什么意思?”
“贵派与毓秀暗中立约,并不是说就没有冲突。”铃中之声道,“两套阵法互为表里,毓秀在阵法一道的造诣,又远在你们之上……”
“那又如何?”黎暄打断他的话,“这种事早在迎毓秀入局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们要是能自行解决,还找他们作甚?”
铃中之声道:“贵派山长自然清楚这个道理,因而也会明白最大的难处。没有毓秀,这座阵法就是空谈,无论先前如何约定,毓秀想要占据上风,在事成后将其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比你们容易得多。”
“还以为你要说些什么,阵法就建在延国,建在衡文之中,实打实的跑不了。”黎暄不快道,“毓秀自有所图,不然怎么请动他们出手?我们不过也是因势利导,各取所需罢了。”
“说是各取所需,哪里能泾渭分明呢?”铃中之声叹道,“贵派一番心血,延国的无数凡人,对毓秀而言,只是适好能作为承载地脉的器皿而已。我想,贵派山长近来思虑之事,和你的师兄弟未必有多大关系,倒是因为毓秀到访,阵法即将成形,须得反复考量其中得失。即使难以和对方抗衡,这‘晖阴’之阵的主导者已是毓秀,仍要维持复兴衡文的初衷。”
黎暄听得怔住。铃中之声又道:“而你,对延国各处书阁的建造都了如指掌,倘若在推演阵法时,贵派山长要你相助,可没有谁能替代你。”
听了这话,黎暄霍然起身,正要离去,忽又迟疑,换了个神色说道:“指使我倒是满口道理,但值此当口,你不也没在新宛现身么?”
“道友莫不是忘了,我这一介散修,最是明哲保身,贪生怕死的。”
铃中之声似乎带着笑意。听这话音,黎暄不禁怀疑起自己有没有拿这种话讥讽过对方——或许是有吧,他对此人行踪飘忽的埋怨也不是一两天了,但他眼下却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年来,推进书阁修筑,为山长的谋划作准备期间,他时不时就要问策于这位“道友”。虽然对方算是半个自己人了,黎暄也提防着他会不会顺杆爬,因而从不提及实务,只是在阵法技艺上请教。饶是如此,对方也依旧帮了他许多,让他一路顺风顺水,少有被难住的时候。
偶尔黎暄也会觉得,山长对自己办事得力的赞许,恐怕得有一部分是归功于对方。他心里那些抹不开面子的纠结不提,真到了要用人的时候,他又觉得还是要留着这个外援才踏实。
像是看透了他的念头,铃中之声的语气正经了起来:“不过,我近来确是被事情绊住,并非有意轻忽。想来,一两日间也能赶到新宛了。”
黎暄松了口气,也想起来要关心一下了:“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若要关照,但说一声。”
铃中之声道了声谢,说道:“些许小事,不必烦劳贵派。”
想来是散修间的什么江湖恩怨,黎暄听了,便不多问。对方又说:“倘若有事急召,也可用这铃唤我。不过,雕虫小技,在贵派山门中派不上用场,须得出了守御阵法的地界才行。”
闻言,黎暄使了个术法扯断系带,接住那只从亭檐上落下的琉璃铃。从前他留了个心眼,私下里请研习阵法的门中师兄看过这种法器,里面只有个传讯的术阵,精细有余,并没什么出奇技艺。听对方说这传讯越不过衡文的山门,也不奇怪。
风铃小巧一只,在黎暄看来,比起玉石或温润、或冰寒的灵性,琉璃这样的凡俗死物,在手中只有呆板的触感。
他捏捏铃铛,上下抛了抛,忽然笑道:“听说我们戴师弟拿着你的引路法器,在逢水城的遗迹里吃了个大亏。你胆大包天,可别在这时候给我找麻烦啊?”
铃中之声道:“道友可是信不过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书通过扎实的史料,深入浅出的讲解,为读者娓娓讲述欧阳修的家世为官为文治学等各个方面,充分展现了欧阳修跌宕起伏的一生,多维度透视他丰富深邃的精神世界,让读者得以认识历史上真实的欧阳修和那个辉煌的时代。...
满级经纪人捧红妖怪日常作者云栖鹿简介江颂,娱乐圈顶级经纪人,带谁谁爆红。然而一朝穿书,他竟然穿成了一个人傻钱多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的纨绔小少爷,还是将要被自己作死的那种。不仅如此,他还绑定了一个巨星养成计划系统。系统告诉他,必须捧红计划手册里的艺人,打脸所有看不起他的渣渣,不然他是真的会死!江颂这题我熟。不专题推荐娱乐圈系统穿书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原间绪子失忆了。再次醒来时,听身边人讲,她知道自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歌手,没有什么名气,本以为就算失忆也会普普通通的过着平凡的生活,出院后事情却愈加变得让她无法理解。夜晚,关上灯时,自称男朋友的入侵者吻上她的肌肤,留下亲热的痕迹,说着陌生的回忆与亲密的话语,让她惊慌错乱。白天,大阪的侦探同学,本以为的朋友关系,会在发现某种痕迹后,跨越朋友的距离,说着不是朋友可以说出的话。待她回到东京,片段记忆让她以为男朋友是青梅竹马的日本救世主,却总是很少见到踪影,反倒是寄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小朋友贴心无比,会时常传达他的心意。就当她终于以为生活归于平静时,某一天,她突然发现,真正的男朋友并不是青梅竹马的名侦探,而是时常出现在夜晚的月下怪盗。意识到男友是罪犯的她立马提出分手,同时无法面对青梅竹马的她在医生的建议下打算出国,去往伦敦后,遇到了一直喜欢她歌曲的粉丝先生,不知不觉的将心事说给他听,他也会根据她的想法提出建议,是无比温柔的绅士。可就是这位绅士的粉丝先生,会在怪盗与两位侦探即将要找到她时,要她兑现曾经的诺言。他们每个人都要她想起,想起过去,想起那似乎与每个人都无比亲密的过去。...
张宁(14o2?)字平安,南直隶人。其母逢乱,送至百姓家,留生辰及名字。宁而平安,是希望他远离纷争平静无事哪料事与愿违,他的经历一点都不平静,正道是今朝本是田舍郎,明暮就登天子堂。...
外表甜美实则野性的苏晴,为了找到父亲被前男友谋害的证据,处心积虑地在科技公司快速上位,顺便和闷骚的天才总监邓于天玩起了势均力敌的爱情游戏。两个人刚在办公室解决完技术难题,转头就开上了高速跑车学长,你吃饱了吗?好吃的不仅是饭,还有我啊~邓于天骨软筋酥,情不自禁地亲吻苏晴诱人的湿润蜜唇。那就让我来尝遍你身上每一处的味道吧!暗处的技术大佬白汀,正在牙痒痒地磨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