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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下巴,在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右手无意识地在唇上缓缓挪动,一副走神的样子。
余应景身边坐着的高飞给他打了水,见他居然还醒着,道:“老大,你怎么了,嘴巴不舒服吗?要不要来点润唇膏。”
余应景没吭声,烦躁地把头又埋回了自己的手臂间,过了很久才发出了一声,“草。”
他为什么在认真考虑江延说的那些话?
余应景到下午困得不行才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晚自习结束,他揉着发麻的手臂往外走。
在去酒吧前,余应景把身上的校服换了下来。
他换了身灰色的印花套头卫衣和黑色的工装裤,戴上头盔,骑着自己改装过的机车去了酒吧。
远远的注意到酒吧的招牌是暗着的。
余应景心里一紧。
他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抄起一根钢管快步往里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进门后,没有看到他预想中满地凌乱的样子,反而是一片寂静。
没人闹事为什么不营业?
余应景刚走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和他比较熟的酒保拉着他,“你终于来了,老姚找你呢,你昨天的那个朋友过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余应景就已经不见了。
余应景推开vip包厢的门。
第一眼就看到了老姚那张脸上挂着非常讨好的笑脸,嘴里说着:“江少爷,钱已经收到了,我的一腔抱负就差您这样赏识我的人,您简直就是我的贵人。”
江延坐在老姚的对面,侧对着他,身上还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身边还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桌面上摆着一份份合同。
见到他进来,老姚连忙朝他挥挥手。
“你赶紧过来,等等,手里拿着什么?把那玩意儿给扔了!我们是正规场所!”
余应景这才把随手抄来的钢管丢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沉着脸走了过去,脸色非常难看,“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即使余应景什么都还没做,但老姚被他的眼神看得冒了一脑门子的汗,连忙解释道:“别紧张,你这位朋友打算投资我们店,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会停业装修,但所有人的工资照发……”
老姚说完之后,余应景的脸色却更难看了,活像是他诱骗了无知的小白兔。
余应景直接拉着江延的手,把人从里面拽了出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人抓到隔壁的包厢,从里面反锁了门。
门外的人紧张地直敲门,让他别冲动,然后叫人去下面前台找包间钥匙了。
余应景扯着他的校服衣领,可以看出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让你别来这里了你不听,你当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谁让你这么乱花钱的?”
原本平整洁白,没有一点褶皱的校服被他拉扯着,江延任由他抓着衣领,没有反抗。
任谁看了都像是校外霸凌现场。
但江延的表情看不见慌张,他缓缓垂下眼睫,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你这是对你的钱包下手!”
余应景被他一句话气得够呛,松手就要往外走,念叨着,“不行,我去找他要回来。”
“没用的,合同已经签了,钱也已经打过去了,从法律上来说已经达成合作了。”
余应景被他气得青筋突突跳,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咯的磨牙声,“你有病是不是?”
江延点点头,“过两天还要去换药。”
余应景说不过他,平时能用拳头解决的事,碰上江延之后无计可施,打也大不了,赶也赶不走。
他蹲在角落里,习惯性地拿出了烟叼在嘴里。
他被仇人找上门的事情时不时会发生,但被这么缠还是第一次。
他烦得不行,回头一看。
江延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书包里拿了一本书出来,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开始看书。
余应景:“……”
他起身走过来,江延把书合上。
“我答应你了。”
江延听后竟然直接从书包里面,将提前备好的合同递给他,“你先看一下。”
余应景看到后一脸震惊,谁会在书包里放包养协议啊?
上面的条约很简单。
1.不谈感情
2.遵守规则,听金主的话
3.包养结束的时间由金主决定。
余应景好像没怎么仔细看,就拿起笔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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