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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墨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请侯爷让两位娘子好好准备,某已经雇了马车,就在门外等候。”
裴越都没来得及说话,这两人直接一唱一和把事定了,涉及到宫里的事,他根本不敢怠慢,只得吩咐仆从去荷风苑,让表姑娘准备下进宫。
裴月棠连忙道:“我去同她就好了。”
“什么!你说他受伤了,还伤得很重,连床都没法下!”
苏汀湄被软禁许久,总算等到裴月棠过来,听她说袁子墨想了个法子把她们带出去,正在欣喜中,却陡然听到这样的噩耗,吓得脸色都白了一截。
裴月棠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袁子墨教她这么说,她就一五一十传达。
苏汀湄咬着唇,很快地想了下道:“所以是他想让我去见他?”
裴月棠点头道:“袁相公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假意带我们进宫,绕到安云胡同将你放下,让你去找那位公子。”
苏汀湄觉得有些奇怪,进宫的事也能随意拿出来搪塞吗?若是宫里的人问起怎么办?袁子墨竟有这么大的权力吗,连太妃都能拿出来当挡箭牌。
可她已经没功夫多想,赶忙让眠桃和祝余给她盘了个发髻,又选了套素色的襦裙,就跟着裴月棠一同出了门。
走出荷风苑时,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似毒蛇般黏在她的后颈,带着浓浓的不甘。
她强迫自己假装不知,跟着裴月棠继续往前走。
可此时裴述推着轮椅从旁边出来,对裴月棠道:“我能和表妹单独说句话吗?”
裴月棠有些担忧,但是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弟弟也没办法做什么,毕竟是宫里要人过去,于是让到了一旁。
裴述抬头看着苏汀湄,然后笑了下道:“你还会回来的,我等着你回来嫁我。”
苏汀湄撇了撇嘴,道:“我早就说过,大表哥不必再为我花费心思,你关不住我。”
然后她转身就走,听见裴述在背后阴沉地压着声道:“那人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他不会娶你,别再白费心思了!”
苏汀湄捏着手心,抬了抬下巴继续往前走,她偏不相信,自己只能被困在侯府,困在他的身边。
走到袁子墨准备好的马车前,她低头摸了摸衣袋,那里装着一只她端午时在集市上买的香囊,是摊主的女儿绣的,绣工十分一般,但是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匆匆绣成,虽然粗糙,但满怀心意。
让他知道自己对他一片真心,他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必定会想法子帮她逃脱裴述设的局,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向侯府提亲,侯爷绝不敢拒绝谢氏的提亲。
踏上马车前,她看了眼侯府高高在上的门楣,这次她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谢松棠答应娶她,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女鹅,哭哭。
其实大表哥的计划还是很周密的,可惜碰上了肃王降维打击[摊手]
第42章第42章我真名赵崇
马车在安云胡同停下,苏汀湄下了马车,回头问道:“你们还要进宫吗?”
袁子墨点头道:“我将月棠送进宫里陪太妃待到明日,然后再来接娘子回侯府。”
苏汀湄皱眉问:“可袁相公明明说的是,让府里的姐妹一同去陪太妃,无端少了个人,太妃不会问起吗?”
袁子墨摸了摸鼻子,不知该怎么说:到底去几个人,去或是不去,其实就是肃王派人传个话的事,太妃哪敢质疑肃王的决定。
但现在肃王身份并未暴露,他也只能笑着道:“无妨,我会在太妃面前解释清楚,太妃吃斋念佛多年,不会去计较这些小事。”
苏汀湄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她没空细想这些事,于是朝袁子墨拜了拜道:“今日多谢袁相公相助。”
袁子墨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身姿轻快地转身,被仆从领着往宅子里走,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如果知道肃王想让她进王府做妾,她还会如此轻松吗?
裴月棠在旁看着,忍不住担忧地问:“那位郎君到底是谁,身份可靠吗?他不会骗表妹吧?”
袁子墨握住她的手,道:“这世上只怕没人比他的身份更可靠,其余的,便得看你表妹自己的造化了。”
马车哒哒驶走,而苏汀湄则被婢女领着,走过重重叠叠的庭院和水榭,又走到那间熟悉的卧房前。
黄梨木的房门紧闭着,婢女将她带到此处就躬身离开,苏汀湄将门轻轻推开,立即闻到里面浓重的药味。
她往里走了几步,怕院子里的凉风吹着里面的人,转身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此时已近黄昏,屋内并没有点灯,赵崇侧身躺在床上,夕阳余光照着他俊朗的五官,长睫紧闭着,脸上似乎没什么血色,锦被下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看起来十分虚弱。
苏汀湄未想到他竟真的伤得如此重,走到他床前弯腰,见他没有要转醒的迹象,便想掀开锦被偷看一眼他的伤势。
可手刚碰着被角,就被他伸出的大掌捉住,长睫掀开,狭长的眸子含了笑看着她,道:“做什么?一来就要掀我被子?”
他嗓音还带着慵懒的哑,攥着她的手坐起身,锦被滑落下去,露出仅罩着中单的精壮上身,因是夏日,他只穿了薄薄的绸衣,肌肉若隐若现。
苏汀湄将脸撇开,有些赌气地道:“听袁相公说你伤得很重,我心里着急才会想看你的伤势,谁知三郎竟还有心思戏耍我。”
赵崇见她的脸沉在阴影里,心急地想好好看她,艰难地侧身靠过去,将没想到会撞见她眸间潋滟的水光,眼圈都泛着红意。
手掌扶住她的脸颊,迫着她望向自己,问道:“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苏汀湄咬着唇摇了摇头,似是在努力隐忍,可长睫毛抖了抖,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落。
她垂着尖下巴,哭得脸颊和鼻尖都染上酡红,哑着嗓子道:“你不知我听说你受伤了有多担心,袁相公说你伤得很重,连床都不能下,我很害怕,好怕会看见你不省人事的模样。”
赵崇被她哭得心疼坏了,一手摸着她后颈安抚,又用衣袖帮她拭泪,可宽袖都被湿了一半,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汀湄本来只是装一装,但她刚才看到赵崇虚弱躺在床上的模样,确实有些害怕,再加上这两日被裴述设局逼迫,越想越觉得委屈难受,索性借机哭了个痛快。
赵崇没想到她这么能哭,泪水像从泉眼里无止尽地冒出来,让他把衣服脱了给她当帕子也擦不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安抚道:“别哭了,我没事,其实我的伤没那么严重。”
他边说边去解中衣的带子,吓得苏汀湄眼泪都憋回去了,瞪着他道:“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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