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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冒险来寻故友（第1页）

这个人正是二牛，他们当年在被掳北来途中相识，一路相互扶携，却在来到盛京之后分别，从此两年未再相见。此时见到，一个是仍是阶下之囚，疲于奔命，一个却已是八旗将士，奉命追拿曾经的恩人。两人四目对视，心中都是百感交集，难以言说。

胡青木道：“既然是故人，那就不要再这么傻站着了。”马东汉也道：“不错，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洞中去吧。”于是一行人又回到洞中。

钟老伯解下背上的包裹，里面是一只炖熟的山鸡，还有一坛酒。马东汉道：“老丈危难关头出手相助，我等已是感激不尽，如何再好吃用您的东西？”钟老伯把东西放下，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就先回去了。”徐炎要去送他，胡青木念及他和二牛故人重逢，便说替他去。

钟老伯刚走出几步，二牛道：“老伯，现在山上处处凶险，以后还是不要过来了。”徐炎道：“不错，万一要是碰上清军，可就麻烦了。”钟老伯点了点头。

送走了钟老伯，彭铁石说起了他去而复回的经过。原来他出洞之后，便往山下走去，他毕竟久历江湖，一路小心谨慎，攀树跃石，每走一段必先远远眺望，确定没有追兵后方才行动。

当走出二三里后，忽然依稀看到远处有人影闪动，待走近些，更是看出赫然便是个清军。他心头一惊，伏在树上一动不动。可让他更感意外的是，那清兵是孤身一人，彭铁石疑心这是清军放出的诱饵，后面必有埋伏，依旧不敢轻动。

那清兵左顾右盼，似是在寻物或者找人，彭铁石仔细观察良久，他身后始终并无异动，这才明白这确是个落单的清军，心想：“好你个鞑子，仗着人多势众，追的爷爷这般狼狈，如今天道好还，你也落了单，非把你碎尸万段，叫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可巧，那清兵莽莽撞撞地正往他这边走来，待来到树下，彭铁石一跃而下，将那清兵扑倒，抽刀在手，正要斩下去，却借着微微月光，看到了那清兵的脸。

这自然就是二牛，彭铁石虽不知他来历，却是认得他的，感念他昨夜手下留情，便没有杀他。

彭铁石一把抓起他，小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一个人来这儿做什么？”二牛用流利的汉话道：“我找徐大哥。”彭铁石这时才看出这人是张汉人面孔，“你是汉人？”二牛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徐大哥的朋友？”彭铁石迟疑了一下，终于也点了点头。

二牛喜道：“那可太好了，徐大哥在哪儿，你能带我去吗？”彭铁石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于是二牛便把他与徐炎相识相助的事约略说了一遍。

“你现在已经是大清的军士，这样暗中帮我们，不怕被他们现，祸及自身吗？”彭铁石问道。二牛道：“担心总是有的，我偷偷来此，也是冒着奇险。可是徐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人活在世上，知恩不报，那还算得人吗？”

他这话说者无心，彭铁石听者有意，回想徐炎不顾自己安危，千难万险救他脱出牢笼，如今自己却因一言不合独自出走，气量德行，竟还不如一个降清的小卒，不免有些汗颜。

这时二牛又问：“徐大哥在哪儿？你能带我去见他吗？”彭铁石知道此时回去，怕不要徒惹白眼，可看着二牛期待的眼神，终于还是将他带了来。

徐炎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二牛不敢直视他眼睛，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们，现在整座山都被大军围的水泄不通，你们千万不可贸然下山，现在看你们有这么个藏身的所在，我就放心了。且安心忍耐些日子，等我寻找机会，助你们出去。”徐炎道：“不必了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这些囚徒的性命，怎敢劳你大驾，别再耽误了你的前程。”二牛红着脸不说话。

胡青木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二牛兄弟了，咱们要真能逃出生天，一定得好生感谢他才是。”二牛起身道：“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总之，你们杀了他们皇上，他们断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几天你们千万要多加小心。”

这话听得几人大惊不已，徐炎问：“你，你说什么？皇上死了？哪个皇上？”二牛看他们惊讶的表情，也有些意外，“当然是大清的先帝，你们称皇太极的，昨夜被刺客刺杀了，你们会不知道？”

几人面面相视，彭铁石使劲拍打着徐炎，笑道：“徐兄弟，真有你的，连大清皇帝也被你杀了，姓彭的这下是服你了，真真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胡青木也道：“是啊，这么大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徐炎却兀自一脸蒙，摇头道：“我没有杀皇太极啊？”彭铁石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又不是杀你师父……”他心头畅快，一时口无遮拦，胡青木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时觉出失言，连忙闭口。胡青木忙接道：“是啊，徐兄弟，你这是为中原武林还有大明百姓除了一大害啊，不必过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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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道：“两位前辈，不是我过谦，是我的确没有杀他。当时我一心只想怎么能把大伙救出来，去行刺皇太极，只不过是为了引诱江天远他们去救援，根本没有想过真杀他。何况他的住处原本就守卫森严，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杀得了的？”

这下不光彭铁石他们，连二牛都听糊涂了，“不是你杀的？那怎么可能？昨天夜里，盛京城中就传出皇帝宾天的消息，军民无不戴孝。今天几位旗主王爷们已经拥立了新帝登基，还派传令军使传来新帝圣旨，说一定要将此刺客生擒，千刀万剐祭奠先帝。”

马东汉道：“这可奇了。”忽又问二牛：“这次围山，除了八旗军士，聚贤堂的那些汉人武士可跟来了吗？”二牛摇了摇头，“这一路都没见过他们。”马东汉点了点头，说道：“你来这里已是冒险，快些回去吧，免得他们起疑，自己多加小心。”二牛走到徐炎身前，从腰间解下一个包裹，道：“这是昨夜出城前，徐宁大哥交给我的，托我千万想办法交到你手中。”

尽管时过两年，徐炎仍认得这包裹就是自己当年离家时所带的。

二牛道：“多保重，我先走了。”看着无动于衷的徐炎，马东汉道：“徐兄弟，去送送他吧。”马东汉在他们几人中威信最高，徐炎心中本不情愿，但看着马东汉不容抗拒的眼神，只好暂放下包裹，跟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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