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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纪言肆差点跳起来,“我上回脚踝和小腿骨折,比这个严重都没住院!这回就手臂裂了条缝,凭什么住院?”
纪瞻没说话,只给了院长一个眼神。
院长会意,“纪少,这是综合考量给您提出的最佳建议,希望您积极配合。”
随后他带着一群医生护士,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助理Peter上前,低声问纪瞻:“纪总,是否需要为您和二少安排更安静的单人套房?分开住也方便些。”
“不许分!”纪言肆耳尖地听到,骂骂咧咧,“纪瞻!你说得好听,让映星自己选,结果你尽出阴招。必须住一间,互相监督,谁也别想偷跑、走捷径!”
纪瞻看着气得脸红的侄子,“行吧,那就住一间。”
没过多久,病房门又被推开。
康复科医生带着支具走进来。
“纪总,需要给您固定一下,避免二次损伤。”
医生说着,和助手一起动手。
纪瞻双腿肌肉损伤不轻,尤其是左腿,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支具冰凉的金属边缘触到皮肤时,他身体明显绷紧了。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下颌线咬得死紧。
就在医生调整绑带角度,不小心碰到最疼的那处时。
纪瞻的手突然从床边抬起,一把抓住了旁边温映星的手腕。
力道不小,指节都泛白。
温映星被他抓得一怔,转头“看”向他。
见他疼得脸色发白,眉心紧锁,喉咙不时压出闷哼,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把手抽回来。
固定过程漫长得折磨。
等两只脚都被包裹进硬质支具里,纪瞻疼出一身汗,前额的头发都湿了几缕。
医生把他情况更糟的左腿用牵引带悬吊起来。
“纪总,前三天尽量别动,有事按铃叫我们。”
医生交代完,带着人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映星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稍微松了点力,但没放开。
她试探着问:“纪叔叔,还疼得厉害吗?”
“嗯……”纪瞻嗓音发哑,带着疲惫的鼻音,“不太好。”
他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压低声音:“要是小温亲我一下……可能就没那么疼了。”
“咳咳!咳咳咳!!”
隔壁床传来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纪言肆明明在单手刷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我还喘气儿呢!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纪瞻像没听见。
趁温映星下意识转头“看”向纪言肆的瞬间,他忽然凑近,在她脸颊上快速而响亮地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我艹!”纪言肆手机直接砸被子上,“你们当我死了是吧?!”
纪瞻依旧不理他。
他握着温映星的手没放,另一只手突然绕过她后颈,稍一用力,就将她揽向自己。
然后抬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
是结结实实的深吻,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水声,令人脸热。
他确实需要点什么来安抚。
不止是身体上的疼痛。
更是昨晚九龙湾山道上,纪言肆骑着摩托朝他冲来时,那双在猩红失控、完全陌生的眼睛。
那一瞬间的寒意,现在想起,脊椎仍会发麻。
外表再无坚不摧的人,也是血肉之躯,面对死亡逼近的刹那,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强大的纪总,早已没有了父亲托底,也没有兄长撑腰,他也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
但此刻,不知怎地,他就是想要一些柔软的安慰。
比如,喜欢的人的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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