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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比扔在乱葬岗还体面一点,她也不想被人太快发现,埋着正好。
小厮打个九成死,再嘴巴一堵,棺里一塞,黄土一盖。
少爷已经十成死,这会儿安安静静发烂发臭,趁早埋。
“我的胆子是真的大了不少。”
心跳还是很快,肾上腺素的效果还没完全褪去,但她心情已经逐渐平复。
不论是曾被“杀死”的不甘,还是“复仇成功”的兴奋,都在黎明的微光中,化为一种更平静的感觉。
“太阳照常升起。”
她想。
“不过,除害虫总是好的。”
尧瑶为天苍镇吭哧吭哧忙了一整个晚上,把痕迹都隐藏好了,只某贫坟地多了两个新坟包,正如世上的不幸多如牛毛,并不引人注意。
到临时下榻的酒楼时,一直替她打掩护的钱霁月才结识地松了口气。
“如何,可找到了仇人?”
“……”
尧瑶只和她摇摇头,不欲多说,只是钱霁月从她压不住的嘴角上,已经分辨出了什么,禁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两个姑娘乐颠颠地互相对视着,压抑着兴奋和喜悦。
最后,尧瑶被小月儿推着再度去洗漱更衣。
“昨天那身黑漆漆的夜行衣我烧了。”钱霁月小声地说着。
“嗯。”尧瑶一边擦头发,一边应声,“应该的,这趟的事儿已经解决。”
“那之后……?”
“要和我一起回村看看吗?”
翌日清早,两人坐上了去无名村的马车。
刘小六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刘家人的怀疑,小镇上也不见半点传闻。
“姐姐,你说真的吗?你们村子,真的有被仙人选中的人?”
“我不确定,”尧瑶握了握她的手,“但我们那儿,确实有这样的传言,只是当时我卧病在床,恐怕是错过了仙人收徒。”
钱霁月察觉了,在寻仙问道之事上,尧瑶是认真的。
“那我……”她顿了顿,才缓声道,“我却不觉得自己还有那个幸运,我这辈子的运气,恐怕都用在了和姐姐相遇又得拯救上。”
“小月儿,别这么说。”尧瑶劝慰她。
“我就是这么想的,那会儿我每时每刻都在求菩萨求佛祖求道祖求神仙,可没有人来、没有人来……”
说到这里,钱霁月仍然会哽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心碎的时刻。
“我就想,我大概是没有这个运气的。姐姐若是有那仙缘、若是……便让我送你一程,你往后……往后也莫要忘了我。”
“别说的那么悲观,谁知道我们那无名村是什么情况呢,我虽然想起了不少事情,可许多仍然是糊里糊涂的,多半是因为我过去身体不好,又是小孩子,所以很多不懂。”
“那咱们这次就问问清楚。”
日头逐渐升起。
缭绕在赤山周围的白皑皑晨雾慢慢散去。
马车在尧瑶的指路上,不紧不慢走上山路。
靠着碎片的记忆,她一边盯着路边,一边企图回忆更多。
过了大中午,他们终于到了地方。
村口石碑赫然刻着: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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