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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梅和聂金凤暗暗心惊,没想到小姑子居然是因为这个栽了这么些年,要换做是她们……她们到现在也没关注过什么一个蛋两个蛋的。
钟颖也像方才的姚东秀一样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李霖时摇了摇头:咱们国家这个性教育吧……
“还是怪我。”李明沉重的说,脸上一下子显露出一种沧桑年老感。
李明思想开明又传统,既有先见之明的重视孩子们的教育,又传统的在意男女大防这种事,几个孩子都是这么被教育的,男女有别、不要乱看异性的身体,所以兄妹姐弟几个在这一方面都格外的老实保守,没一个像刘强家的丰收那样流里流气的。
没想到竟是这样反倒害了自己闺女。
李明心中满是挫败,他虽然比不上钟老二那么宠闺女,但他家里这么多小子,也是唯独就李柔一个闺女,在李明心里多少分量也是有的。
“柔妮儿,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还想和他过吗?”李明沉重的开口。
李钢时先惊讶的开口,“爹?”
什么叫“还想和他过吗”,不过难道要分开?那多丢人啊!
可没想到他妹真的是这样想的,李柔平静的说,“不过了,我想离婚。”
自打结婚后,李柔就没有多少开心的日子,仿佛每天都被指责、消极的情绪包围着。
李钢时立刻震惊扭头去看李柔,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离婚?这会成为整个生产队的谈资的!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被李柔抛出的这两个字唬了一跳。
李荣时一惊,但很快站在妹妹这边,“离,必须离!只有一个蛋的男人还要他干嘛!”
钟颖忍不住赞赏的看了二哥一眼,跟着附和,“我也支持姐离婚,那一家子都有问题,就是故意给身体有残缺的儿子骗了个媳妇!”
李明摸出身上的烟袋,叹气,“那就离吧x。”
刘红艳心疼闺女,“回家来,以后和爹娘过……”
“离婚哪有那么容易的,从没听说过谁家闺女真的离婚不过了的,”李钢时试图劝众人重新思考,“况且问题出在钱海申身上,他肯定不愿意离,离了不止说出去不好听,他也很难再找下一个——”
李钢时好险把后面“上当受骗的”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没事,姐离婚的事包我身上,”钟颖站出来说道,“我作为咱们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和他们当地的妇联交涉去。”
刘红艳泪眼婆娑的看向小儿媳,“颖妮儿……咱一家子都要谢谢你。”
李钢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家里人统一了意见,他这时候站出来反对不是做恶人吗?于是他只能又是闭上了嘴。
丢人就丢人吧,好歹拿出个大哥的样子来,李钢时搓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那柔妮儿先在家里住着吧,我让秀云、秀晴都从偏屋搬回我屋子去,腾出屋子来给你娘俩住。”
“大哥你大一家子都住一间屋也不像个样子,”李荣时说,“让妹妹跟我住去,我那儿房子刚收拾出来一间空屋子。”
一直保持沉默的田梅开口说道,“不行,那屋子你们收拾出来是预备给金凤生产用的,还是让妹妹住家里吧……”
李柔看着哥嫂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有一瞬间又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忍一忍,不应该就这样回家给家里人填这么些麻烦……
“跟我住呗。”
钟颖说,“我那儿也有屋子空着。”
无数出嫁女忍耐糟糕的婚姻,除了观念问题,还有现实问题,她们在娘家已经没了容身之地,无处可去,于是只能忍气吞声。
钟颖这一站出来解围,众人才恍然大悟,对啊,隔壁房子先前是给李霖时盖的,现在也就只是住着钟颖一个人,李柔带着钱倩过去住正好也是和她做个伴。
飘忽的心又落到了实处,李柔看着钟颖,不住的说,“谢谢、谢谢……”
她除了说谢谢,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这对于钟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只是有些犹豫的问,“我能和生产队的其他妇人说姐的事吗?让各人回去都稍微提醒着点自己闺女。”
李钢时要开口斥责,李柔自己先答应了。
“说吧,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李柔释然一笑,语气柔和,“以我为戒,可别像我这么笨了。”
这天晚上,同甘生产队的各户人家都关上门来说话,有闺女的借着说李柔的事情告诉女孩一些隐晦的男性知识,有儿子的都在自检,该长的都长齐全了吧、没长一个少一个吧?
邓霞听到吱噶的开门声,连忙推搡钟春生,“快啊,拿上蜡烛快去看看,你不去看谁去?我去看像样子吗?好歹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了!”
钟春生无法,只能拉开门出去。
钟信在茅房刚褪下裤子,被紧接着走进来的老爹吓了一跳,尿意全无,他用那副变了调的公鸭嗓说,“爹?”
一开始钟信只是以为自己和老爹只是凑巧都是同一时间上茅房,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到钟春生手里燃着的蜡烛上,心里一下子狐疑起来,什么时候上茅房点过蜡烛,这可是浪费行为。
被派来看儿子长没长全的钟老爹尴尬,但仍借着烛光仔细看了一眼,随即心放回了肚子里。他家那口子也是,听风就是雨,只有一个蛋的男人到底是少见,还是正常男人多。
另一边,李霖时被推倒在床上,灰色v领开衫里露出浅蓝色的衬衫领,齐整的还有黑色领带系着,但同色的长裤却是被人硬扒下去了半截,他逃避面对的抬手挡在眼前,却不知这样更有种任人采撷的色气。
钟颖手动遮挡,左右移动着位置,忍不住纳闷的嘀咕,“这不管是只长了哪边,看起来都怪怪的吧?那钱海申到底是只长了哪一边的?”
李霖时倏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好奇心过重的人拉到自己身上。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勾钟颖戴在颈间的红绳,坠在其中的小木牌带着她的体温从衣服里带出,和李霖时苍白手腕上的红色头绳遥相呼应,宛如互赠的定情信物一般。
“不准想。”李霖时眼微眯,语气不善,“戴着我的牌位想别的男人那里?”
钟颖丝毫没有被吓到,只是压在李霖时胸膛上,对着他笑,“想想都不行?”
李霖时也笑了,“不行。”
第二天下午,钱海申独自一人匆匆赶来了同甘生产队,放下身段想要接李柔母女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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