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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思绪疯涌,钟千酒不再有所保留,闭眼凝汇全身仙力将剑诀催发到极致。
力量之浩瀚,震得整座溶洞都摇摇欲坠。
步颜脚尖蹬地,上半身被逼得前倾,抵死结界咬牙硬扛她的攻击。
“不能…杀……”
她分不出多余的力气讲话,额角冷汗涔涔艰难地憋出字字,“绝不能让你杀他!!”
一直无声凝望她的翦舟金瞳猛然怔忪。
步颜全心都在对抗钟千酒上,没注意到他眉宇间霍然浮现不加掩饰的动容。
她急得不行,正在冥思苦想怎么能对钟千酒解释。
就在刚才她脑海中忽然有一串断裂的线索连起来了。
钟千酒说自己是为了救翦舟才进入心劫,而她也切切实实听到翦舟梦呓过“千酒”……这至少说明他们二人的关系匪浅。
结合她死后陷入无限循环这点,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心劫能延续到现在就是因为翦舟不能对她的死释怀?
——“千酒,别过来。”
少年翦舟近乎哀求的呢喃犹然在耳,步颜心念一动,灵台倏然清明。
也许心劫的破解之道就是要打破循环,避免钟千酒再死一次。
如果是这样……
“钟仙长,你想怎样都行,但我绝不能让你杀他!”
步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地顶住结界,同时张口大喊道,“便是你要杀我,我也不允许!”
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在场另两人同时感到心尖发颤。
翦舟昳丽绝伦的容颜被紫光镀上一层冷色,一贯沉静的神情出现龟裂,既有错愕,又显无尽的动容。
他痴痴凝望她,眼中的恋慕愈发纤毫毕现。
她宁可冒着死的危险也要救他。从没有人待他像她这样好。
自他意识诞生起,出现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择手段除掉他。
就连与他一体共生的另一个自己也一样。
可她不同,和所有人都不同。
“颜颜……”他无声地默念她名字,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切的封闭瞬间溃不成军。
她是唯一一个不同的存在。
翦舟愣愣抬手捂住心口,感受到掌心下滚烫的生命在剧烈跳动。
他无法克制地一直盯着她,眼尾泛起潮湿激动的微微薄红。
步颜啥也不知道,还在继续打。
钟千酒对她刚才那一番振聋发聩的言论倍感愤恨,心知她是要和自己死扛到底,漆黑的眼珠恨得通红充血。
“即然如此,那你就去死!”
她乘着风顺势旋身,脚底一蹬开始以身为剑,近乎自杀式地朝前袭来。
步颜见状焦急不已,求生的本能膨胀到极致:“你想救翦舟,那可有想过这里的心魔也是他一部分?杀了心魔万一也伤到他怎么办!”
调动灵力迫得她五脏六腑剧痛,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想到啥说啥,尝试着让她冷静。
钟千酒杀红了眼:“区区妖物,你懂什么!”数支银剑受指引接二连三地砍下来。
“你这样根本不能救翦舟,害你自己也害他!”
两人除却斗法也展开一番口舌争斗。
银发白衣的男孩静默地听,精雕细琢的眉眼柔柔注视着步颜,金眸澄明晶亮得如水中镜。
原来无论在这里还是外面,她都如此关心他,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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