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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她恍惚地看着自己的手,天枰在心中彻底崩塌了。
她曾想成为正义的化身,曾奋不顾身地追求公义——但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偏离了那条道路。
礼拜天下午的教堂空荡寂静,聚会刚结束,人群散去,她一个人站在圣母玛利亚像前,低声呢喃。
“我已经不属于这片圣土了。”她双膝跪了下来,心如刀割,但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只想给那名少女一个真相,只想让那些罪刑未受惩罚的人承受痛苦。”
她的话语充满悔恨,也带着坚决。
“圣母玛利亚,请您护佑齐溪,他是无辜的。”她想与齐溪组成家庭,他们是青梅竹马。
她当然想当他的新娘,作梦都想。
当年两人分别考上律师与侦查佐时,就已悄悄筹划未来的婚礼。
可为了追求正义,她隐瞒了自己的行为。
“我害怕齐溪不要我,所以欺骗了他。”她的善良曾全部献给齐溪,可在赋予傲慢全能之时,她却逐步迷失了心中的光。
“七件案子……都是我做的,我会下地狱……我不可能永远与齐溪在一起。”因为齐溪虔诚信教,他一定无法与教唆罪行的人共度余生。
她想过的,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过,做完这些事,她就去自首。
坦白一切。
把自己送进铁栏里,让法律和命运把她彻底关起来。
然后……离开齐溪的世界。
那念头在她胸腔里反复摩擦,像一块粗糙石头,把心磨出一道又一道伤。
她要做的是把齐溪交回光明。
她甚至想象过那一天:她走进警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从惊讶、不可思议,到血色慢慢褪去。
她会抬头看他最后一眼,轻得像风一样地说:“对不起……让你爱上我。”
然后彻底退出他的人生。
就像她从未来过。
“是你做的?”齐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认识她这么久,她有什么本事,他是知道的。
谁在帮她?
依稀记得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柔软的女人。
那天她靠在齐溪怀里,语气里带着笑意。
“齐溪,你是虔诚的信徒,但你没看过神迹,为什么还相信祂的存在呢?”她抬头望他,眼神澄澈,像是世界上还有光能穿透她。
齐溪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因为信仰本来就不是证据,是选择。即使没看到,我也相信祂在看着我们。”
齐溪把谢芷懿禁锢在怀里,给她摸摸背,很多小孩都是这么哄着睡的。
“好了宝贝,别想了,快睡觉。”摸得浑身发软,喉咙里轻轻溢出哼唧两声。
眼皮很重,她舒服地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那段时间她还会笑,笑得天真,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后,她会用另一种方式“相信神”:她要成为那只执行审判的手。
案子一件接一件,血与冤魂堆积成无法言说的重。
即使她不是最后一击杀死凶手的人。
后来,她找到了那些社会乱源,她没有预谋,却准备得异常冷静。
那晚的巷子又窄又黑,雨打在地上,气味潮湿而腐败。
“谢、谢律师!?”当他回头时,认出她的脸,露出那种轻蔑的笑——那一刻,她心中的弦终于断了。
她的手稳得可怕,用麻醉针直接刺进他颈侧的静脉。
男人挣扎时,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看着那份骄傲和蔑视慢慢被恐惧吞没。
“害怕吗?”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规律。
那不是冲动,也不是快意,而是一种几近冷静的信仰——她相信,神若不审判,那么由她代行。
与白砚见面的那天过后,她再也没有真正笑过。
她的世界被分割成两半:白天,她仍是法庭上沉着冷静的国家公设辩护律师;夜晚,则是神在暗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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